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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四人抵达了清平宗的时候,这座落于大山颠峰之上的宗派显得繁华似锦。 山颠之上,座座建筑鳞次栉比,宛如郡城般庞大,而在云雾间若隐若现的大小峰头上,亦有着亭台楼阁,宫殿群群。 如此繁荣之景和青松门那衰败的遗迹相比,全然就是两个世界,这自然引得古灵台三人怒火中烧,誓要将讨回当年的血仇。 在山顶的山门前,自有清平宗的弟子对来往的门派进行登记,沈辰四人并未暴露身份,混在这些门派中穿了过去。 而就在沈辰正随着人流往前走的时候,前面人流散开,只见一行人朝着这里赶来。 领头的乃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相貌端正,眉宇飞扬,身着彩色条纹的道袍,看起来相当醒目,而其修为更是引人注目,乃是堂堂的正王级数。 此人显然未修有驻容之术,而以三十来岁的年纪便登上正王级的修为,光是这便可看出清平宗如今的实力。 而随着中年男子而来的,则是侯级以上的修道者,看样子都是这中年男子的跟班。 而这中年男子气场十足,眉宇间更有几分趾高气扬之态,板着的脸也是威风十足,径直而来,仿佛周边一切皆是凡夫蝼蚁般,不值得多看一眼。 一路走来,周边各宗派的人纷纷回避,同时议论纷纷。 古灵台倒是见多识广,低声说道:“前辈,此人应该是清平宗当代资质最好的修士,名为‘韦树深’,他正是前代清平宗宗主李益达的关门弟子,如今身为宗派长老,听说也是下任清平宗宗主最有力的竞争者。” “这么说,这李益达莫非还活着?”沈辰问了句。 古灵台摇了摇头道:“这倒不知道了,听说他二十年前让位的时候便已达一百多岁高龄,不过如此年纪对于修士而言并不算老,因此他活着的可能性应该极大。” 沈辰点了点头,这话倒是问得有些多余了。 踏入先天境界,等同脱胎换骨,寿命会大大延长,活过一两百岁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这韦树深从四人身边走过,看也未看四人一眼,待来到山门口登记处的时候,才停了下来,那几个负责登记的弟子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 就在他来到这里时,山门外已走来一行人,沈辰顿时眼睛一亮,只因为那一行人领头的,豁然便是钱天! 沈辰来凑这灵果大会的热闹,其实心里也是想着,或许钱天会出现在这里,如今果然料中。 此时的钱天并未隐匿修为,一身正王级的修为足以让周边其他宗派的来人纷纷避闪,而他身边的来人也是一个个修为高深,其中有一个沈辰倒是见过,正是主持水澜宗拍卖场的江一道。 这也就意味着,沈辰之前的推断也是正确的,这钱天果然是水澜宗的人,而这江一道的身份似乎比他还低。 “钱兄,好久不见,修为渐张啊。” 见到钱天来了,韦树深的脸上才露出几分笑容,大笑着打着招呼。 钱天也笑了起来,拱拱手道:“韦兄才是,数年不见,修为已是深不可测。劳你亲自来接,实在是荣幸之至。” 韦树深傲然一笑道:“也就是钱兄你,才值得韦某过来迎接,若是其他人,韦某可没这个兴趣。” “韦兄如此看重,钱某真是惭愧呀。”钱天笑了笑,过了山门。 “钱兄不必客气,你我交情菲浅,不比他人,来,此番韦某亲自给你选了间靠近悬崖的上房,风景独有一番,必能让你满意。”韦树深说着,便领着钱天朝原路返回,而江一道等人则跟随而上,并未向其他门派一样在这里等候登记,也足见水澜宗势力之强,不是其他宗派可比的。 而钱天边走边和韦树深说笑,并未发现沈辰的踪迹,否则的话,必定会大吃一惊。但沈辰自不会在这时被他发现,只是想着今次时机正好,两件事情可以一并解决了。 似乎看出沈辰对这钱天有所注意,古灵台便在一边说道:“这位是水澜宗年轻一代中最有资质的钱天钱长老,在水澜宗也是身份极高的人物。他和这韦树深都是在近年才达到了正王级数的境界,乃是两大宗派年轻一辈中的皎皎者,因此惺惺相惜,结为至交。不过,说起来这两人的名声却都不怎么好。” “名声如何不好法?”沈辰问了句。 古灵台便说道:“这韦树深自以为资质超然,倨傲不凡,向来瞧不起他人,若有人敢冒犯他的权威,必定施展辣手。不少人因为不小心触犯了他的权威,被他打至重伤甚至直接被斩杀。只是,这清平宗上上下下的行事风格皆是霸道,宗派里的长辈也是护短得很,所以也没有人敢去找他麻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这臭味相投的钱长老,名声不好也就理所当然了。”沈辰说着这话,对钱天的为人自是深为不耻。 607章 至宝隐秘(完) 第608章 灵果大会 此人贵为水澜宗的长老,乃是资质最高的年轻一代的修士,日后前途自是不可限量。但是,为了独吞浣岩洞的宝贝,竟然用隐匿修为之法,将一波波修士哄骗入幻术大阵中,如此手段可谓阴险。 尔后,从古灵台的话中也映证了这一点,和韦树深虽然桀骜不逊,但行事也算是光明磊落上看,这钱天则显得要狡猾阴沉许多,许多无头公案都和他有着联系,只是,一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情,二则水澜宗在坊市势力之强盛,也让其他人不敢动他。 待到韦树深二人走远了之后,这山门附近才又恢复了热闹。 沿广场进入到侧殿休息,大宗派自有专人接应,在这里便都是中等宗派,这中等宗派又分为两类,一类是和清平宗结为同盟战线的宗派,这些人也有人接待,到专门的殿堂去休息,至于未有结盟的门派,那待遇就要明显差别许多。 一直等到大下午的时候,才有清平宗的门人过来通知,可以入席。 于是,一众宗派的来人都赶到大殿方向,待抵达的时候,大殿里已是人满为患。 这席位分为三等,第一等乃是大殿之席,由十数根蟠龙金柱支撑起来的大殿显得金碧辉煌,气势威然,殿中有上百席位,所坐者皆是大宗派的来人,而大宗派中势力最大的便是有坊市三巨头之称的三大门派:水澜宗,银剑门和月影宗。 这三大门派在五龙国内都不算什么大门派,但是在这坊市中繁衍千年,强者辈出,却是这一方正道之中流砥柱,无人敢冒犯。 如今,水澜宗宗主李京,银剑门门主顾方平和月影宗宗主张继笑都赫然在列,能够请动三位宗主,也足见水澜宗的面子绝对不小。事实上,各大宗派都很清楚,水澜宗这几百年来一直谋求着坊市第四巨头的地位,所以一直和三大宗派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但自然,这只是表面上,实际上四派之间也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三巨头可谓瓜分着坊市重要的宝地及修炼场所,凭借着强大的势力将这些本来任何修炼者都可以修炼寻宝的地方纳为本门所有之地,这也是他们势力庞大的基础。 若然再有一个门派加进来,那所得的利益无疑就会受到影响。 所以,一直以来,三大宗派虽都受邀来到这里,但三个宗主同时出现却是头一遭,这也似乎预示这今次这灵果大会有些与众不同。 第二等席位便是殿外之席,大殿门户大开,窗户也都齐齐的开启,围绕着大殿周边设有数百席位,便是和清平宗结盟的各宗派来人,这些宗派虽然只是中等宗派,但集合在一起的力量也甚是庞大,数百席中的正王级修士数量足有二三十人。 当然,这些所谓的中等宗派,其实在外界都是些小宗派,只是因为在这坊市里诞生出了一些强者罢了。而相比之下,其实象参与皇城之战的五龙国各大宗派势力是这些中等宗派根本无法比的。 只是说,那些大宗派势力在坊间的力量并不在这里罢了,否则又岂能轮得到这三个宗派作为这坊市的三巨头呢。 第三等席位便是广场之席,殿外台阶之下,便是环绕着大殿而建的广场,经由大道分割成四块,其上列有上千席位,便是未和清平宗结盟的中等宗派。 沈辰和古灵台三人就坐在后方的席位间,皆隐匿了修为,这场地两三千人,气息混杂,就算钱天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察觉不到沈辰的存在。 未过多久,一行人从侧廊那边行来,领头者是一个七旬左右的老者,眉须甚长,鼻如弯勾,双目深邃,修为深不可测。此人便是清平宗当代宗主杜隔江,也是上代宗主李益达的得意弟子,听说无论禀性还是性情皆和李益达如出一辙,因此才得了李益达的厚爱,而许以了宗主之位。 在其身后,便是以韦树深为首的一众长老们,韦树深虽然最年轻,但是有着上代宗主关门弟子,当代宗主师弟的身份,自是无比尊耀。而其后的长老们修为也都不低,皆是修士之级。 待到杜隔江坐到位置上,便朝着李京等人拱了拱手,含笑道:“三位宗主能够大驾光临,实乃本门之荣幸。” 水澜宗宗主李京便笑言道:“杜宗主客气了,久闻清平宗之名,今日有机会来这里一趟,确实是地大物博呀。” 这话说得倒也不假,三巨头的宗派驻地皆在坊市区域内的山头之上,择灵地而建,规模绝对不小。但是,这水澜宗的地盘在坊市之外,空间更加广阔,因此从宗派的建筑规模来说,已绝对不比三宗派要差。 杜隔江长笑道:“本宗的地盘虽不小,但奈何太过偏僻,不象李宗主和二位宗主,皆是在繁华热闹之所,这才让本宗羡慕不已呀。” 这分明是话中有话,李京笑了笑,没有去接话,这银剑门门主顾方平和月影宗宗主张继笑也只是互望一眼,后者说道:“落脚繁华之地,并非尽是好处,就如人在高位,一身重担呀。相反,僻静幽密之所,反倒清闲呢。” 杜隔江脸上笑意浓了起来,说道:“若是张宗主喜欢这清闲地儿,不若我们换换宗派的驻地,说不定是皆大欢喜呢。” 这话看似说笑,但有不无有几分冒犯的味道,张继笑脸色一冷,尔后又放声大笑起来,说道:“杜宗主真是说笑了。” 杜隔江便也大笑起来,尔后话锋一转,朗声说道:“本宗百年一次的灵果大会,旨和同道共享天地灵物,同参天道。不过今次的灵果大会和以往皆非不同,乃是本宗‘须弥灵树’千年一结果之日。” 须弥灵树之名一出,顿时全场道众便都不由振奋起来,而三巨头宗派的人虽为之而动容,但神色倒显得镇定许多,只因为他们早得了这消息,这也是三巨头的宗主同时抵达这里的重要原因。 这一千年来,清平宗为巩固联盟关系而开灵果大会,在前数百年,与会者寥寥,这所品尝的灵果数量也并不算多。但是,自从百年前取得水雾玲珑山之后,召开的灵果大会所呈现的灵果数量庞杂,一时引起轰动。 而如今百年之后,更有不少风声传出来,各种稀罕灵果已经结成,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令修士都为之而动容的,便是这传闻中的须弥灵树。 这须弥灵树乃是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的传奇之物,其果凝聚天地之精华,对修士而言是绝对大补之物,可抵十年之功。 当年清平宗建教时便得了此物,但未想到如今竟然便到了结果之时,显然这乃是水雾玲珑山的妙效所在。 李京等三巨头,也在这须弥灵树的诱惑下,来到了这里,毕竟,尝此一果,便可抵十年之功,如此诱惑不可谓不大。 看到满场诸人激动的样子,杜隔江也不由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扬声说道:“除了须弥灵树之外,尚有繁千星果、双尾龙果、幽心九珍果等等世间罕见之果,无一不是价格数十万灵石之物,不过,本宗即开这灵果大会,便也绝不吝啬,但凡是修士皆可品尝此类顶级珍果,而修士以下的各宗派修道者,也绝不会少了你们的份,总之,来者有份,皆为珍品!” 这话一落下,这殿外同盟宗派的宗主长老们便都纷纷站了起来,大声恭维。而不少未和清平宗结盟的门派,甚至于包括一些殿内坊市的大宗派,亦有宗主流露出欣赏之色,一时间,声震如天。 随着杜隔江一挥手,说道:“上须弥灵果!” 便有弟子捧来果盘,只见其上放有一巴掌大小的方形玉盒,盒内似有浅浅灵泉,散发着淡淡的雾气,而在灵泉之中置有一枚尖锥型的果实,仿佛小山的形状,其果实上有着一条条仿佛蕴涵着天地至理的纹路,而更引人动容的,则是这果实上散发出的充溢灵气,令修士们皆是眼前一亮。 而杜隔江果是说到做到,陆续有弟子将果盘捧来,送至在场正王级修士的座前,数量足有数十枚之多。 谁也不知道这须弥灵树能结多少灵果,但谁都知道这一枚灵果足可以拍下百万灵石的高价,光是这一点,杜隔江的豪气便是令人震撼。 而接着,弟子们又捧来了繁千星果等顶级珍品,送至副王级修士们的身边,虽然这些灵果在价值和功效上都不及须弥灵果,但也都是罕见之珍品。 随着各种珍果送上,这满殿飘香,各种不同浓度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让不少人直是垂涎三尺。 沈辰四人围坐的桌上也放上了四盘珍果,只是见到这些珍果,四人全然没有半点的食欲,只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不知道多少清平宗的弟子成为牺牲品,才养育出了这数量庞大的果实,这些果实并非是什么珍贵灵物,而是修道者的血肉残躯。 608章 灵果大会(完) 第609章 代人出头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内情的道徒们,却是恨不得立刻将这些灵果吞入腹中,而就连一些心性不稳的修士亦是蠢蠢欲动,同时又暗叹这清平宗的大手笔,相比之下,身为三巨头的其他三个宗派便免不了被比了下去,而这也正是杜隔江此举的用意所在。 清平宗上上下下,无论门人还是修士,自然都免不了有几分得意,而待到灵果皆发放完毕之后,杜隔江便朝着众人微微一拱手,说道:“请诸位同道同食,纳灵气,涨修为!” 包括三巨头的宗主,自然也都拱拱手,回了一礼,吃人手软,这场面的客套话自然免不了的。 一时间,这殿内殿外,各大中宗主们皆是齐声响应。 而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高声说道:“杜宗主且慢!” 这不合时宜的声音自然是沈辰发出,而话一落下,自然引得满堂关注,两三千道众便都齐唰唰将目光落到了沈辰身上。 待沈辰慢慢站起,自也不用再隐匿修为,将正王级数的气息全然释放出来。在这种场合,修为绝对是说话的本钱。 一见到沈辰年纪轻轻,资质根骨却甚为卓越,正王级的强者修为扑面而来,直是令人动容,就连韦树深眉头也不由得一皱。 他身份尊贵,靠的便是高人一等的资质和悟性,才能够以三十来岁的年纪抵达正王级数的修为,堪称清平宗历史上资质最高的一人,这也是他一直倨傲不凡的本钱。 但是沈辰一现,立刻有种将他比下去的感觉,等级相同,但人家可是年轻了足足十岁左右。 而钱天见到沈辰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免不了大吃一惊。在他看来,沈辰是早已死在了阵中,毕竟他设下的法阵本身就已经将此人推入绝境,而为了永绝后患,更是直接将法阵引爆,其威力之强横可想而知。 自然,因为他早将洞府内的宝贝搜刮一空,所以自然没有急着去搜寻沈辰的尸体,而是想着返回坊市,在同道中炫耀一番所获的极品王器。 哪知回到坊市,竟然发现这极品王器无法认主,便推断其已经破裂,这才耍了个心眼,借拍卖会拍出,白白获得三百多万灵石,而今再过来参加这灵果大会,享用须弥灵果,可谓春风得意。 但沈辰的出现绝对是个意外中的意外,不过,钱天又很快镇定下来,就算这小子今次要在这里和自己摊牌,那也是自寻其辱。 杜隔江见到沈辰乃是修士身份,而他召集诸多门派过来,本就是为了让更多的门派加入其联盟,而任何一个修士都是绝对应该笼络的对象,更别说这年轻人资质不凡呢。因此,被沈辰这么打断话,也并没有生气,反是微微一笑道:“道友年纪轻轻,修为确是不俗,不知出生何门何派?” 沈辰淡淡说道:“在下是何门何派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次我到这里,乃是代表着青松门!” 说话间,古灵台三人便也都站了起来,释放修为,刹时间一正二副三个修士在这里,让周边本来受到震慑的修道者都是大吃一惊。 自然,青松门三字的出现立刻引起在场的轰动,谁都知道当年青松门和清平宗那一场公案,而最后也是以青松门的失败而告终,近二三十年来,已经早不见其门人行走于世。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样大的场合,自然引得众人关注。 除此之外,这年轻人的话更是让人有几分揣摩的深意,按照这话中的意思,他应该并不是青松门的人,而是青松门请来的救兵。 看古灵台三人皆是修士,但身子微弓,对这年轻人呈尊敬之态,仿佛后辈一般,便让人不由得揣摩这年轻人的身份。 而杜隔江则是脸色一沉,冷笑道:“原来是来找麻烦的,我可不记得本宗有邀请过青松门的人,不请自来,这脸皮倒真是厚得可以。” 古灵台三人被说得脸色一变,一脸愤怒,沈辰则淡淡说道:“我等不请自来,自是有所原因,今日过来,便是要讨回水雾玲珑山!” 他直接把话题引到这至宝之上,场中诸人皆是暗吃了一惊,直道这年轻人真是大胆。 杜隔江放声大笑起来,脸色一沉道:“青松门的人当真不知死活,这水雾玲珑山分明乃是本宗之物,你们垂涎也就罢了,竟还摆出一副是你们所有的样子。这几十年争斗未让你们脑袋清醒,今个是本宗门的大盛会,你们还敢来捣乱。我可不管你这小子是什么来头,为何要为青松门出头,本宗是决然不会在这件事情有丝毫退步,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他大手一挥,殿外的宗门弟子便朝着四人赶去,他们修为虽不及四人,但仗着这里乃是宗派驻地,自是不惧四人,只要他们敢动手,正好给了宗派强者出手的机会,就算将他们斩杀在此,也无人敢有所非议。 沈辰大声说道:“杜宗主这么急着将我们赶走,莫不成是怕我们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坏了你们清平宗的声誉?” 这话一说,场中便免不了议论纷纷,毕竟当年之事其实也是有着一些坊间传闻,并非所有的舆论都是站在清平宗这一边。 李京此时清了清嗓子,笑言道:“杜宗主,依本宗看,不若让这位同道把话说个明白,今日有我等在这里给清平宗做见证,若然他们说不出所以然来,那这水雾玲珑山的归属问题日后当无异议,这样岂不甚好?” 其他两个巨头宗主也都附和起来,三人心里自有着自己的算盘,他们今日虽是冲着须弥灵果而来,也算给了杜隔江面子,但却又不象坐视其壮大,如果这件事情真个有所隐情,而能够打击到清平宗的名誉,那自然是拒绝它成为四巨头的最好理由。 杜隔江哪会看不出三人心意,暗骂了一句,但同时又知道这倒也不失是一个完美解决这事情的好方法,便摆摆手,令宗门弟子退了下去,尔后说道:“既然三位宗主都这么说了,那今次,咱们就当做诸位同道的面,把这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若然说完之后,你们青松门还敢不依不饶,本宗绝不手下留情,定要将你们在这世间铲除!” 这话一落,古灵台便不由冷声说道:“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你们清平宗所做的事情还不够多么?这么多年靠联盟力量一直打压本宗,导致本宗人丁单薄,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人!” 杜隔江嗤笑一声道:“弱肉强食,乃是世间之理,你们要怪就怪你们宗派硬要和本宗作对,而本宗所做的事情向来是无愧无心!” 古灵台气得拳头紧握,沈辰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做这口舌之争,淡淡说道:“请问杜宗主,当年贵派是如何获得这水雾玲珑山?” 杜隔江不紧不慢的说道:“此天地至宝乃是本宗长老在百年前于山中历炼之时意外所获,众所周知。” 沈辰微微一笑道:“那请问发现此宝之时,这水雾玲珑山周边又是如何一个情景?” 杜隔江冷冷看着他,说道:“自然是满地灵药滋生。” 沈辰一笑道:“这水雾玲珑山即是应天地而生之物,只怕并非孤长于地上,取走的时候或应有几分困难吧?” 杜隔江冷笑一声道:“有何困难?此物虽长于地下,却并非有根须之物,取之而出,何其简单?” 听得这话,沈辰便笑了起来,他很清楚,杜隔江这套言辞其实在当年青松门上门讨还水雾玲珑山的时候,也出自李益达之口,而这番话正是青松门主和李益达交谈的时候告诉给他的。 因此,当年那位长老挖掘水雾玲珑山的情形,那李益达虽未亲眼见到,却也说得好似真的一般。 只是,知道水雾玲珑山内情的沈辰却知道,这便是突破对方的缺口所在,那水雾玲珑山实际上是生有根系的,根系下必定是缠绕着大量的凶物尸骨而作为养份。 当年那位长老发现水雾玲珑山的时候,并未先取此至宝,而是先将周边的灵药采摘,这灵药皆是连根拔起,包裹土壤,以求可以移入宗派。后来取这水雾玲珑山的时候,确实没有在其下方发现根须之物。 但是,按照上暝宗的记载,在发现此物有根须包裹尸骨之时,将水雾玲珑山拔起时,其下方是有着浓密的根须,缠绕着这些尸骨,这也就意味着,当那位长老将灵药采摘之后,水雾玲珑山所消耗的养份也就随之减弱,所以根须消失不见,以至于那位长老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显然,这百年来,清平教也未有发现这事中的蹊跷。 见到杜隔江说得言之凿凿,李京便朝着沈辰说道:“道友即是代青松门而来,杜宗主也给了你们一个讲道理的机会,若你知道更多的隐情,当可现在说出来,我们诸同道自有分辨真假的能耐。” 众宗主们自是点着头,沈辰便说道:“其实在下此次过来,有两个目的,其一,乃是拿回原本属于青松门的水雾玲珑山,其二,便为了拯救清平宗,不至于受灭门之祸!” 609章 代人出头(完) 第610章 身份的证明 这话一说,全场又不由议论起来,直道这年轻人好大的口气,这所谓的灭门之祸分明就是威胁,也就是说,这年轻人有着莫大的后台,若然一言不合而动手,他背后的势力一旦出手,便能够横扫清平宗呀。 要知道,这世间坊市数千之众,大宗派的实力是相当恐怖的,绝非象三巨头这样的中等宗派可比,清平宗在这坊市的势力范围内,确可和三巨头抗衡,但放大到整个道界的版图来看,却还排不上名号。 而且,沈辰的年纪和资质,也似乎映证着他背后的势力,那决然是在清平宗之上的。 众人显然误会了沈辰的意思,杜隔江亦是如此,他重重一哼道:“年轻人,你少拿宗派来压人。凡事便要说个理字,若是没有任何道理便要对付本宗,那只怕贵派也要被归为邪道之列!” 沈辰则是一笑道:“杜宗主误会我的意思了,在下并没有拿宗派压人的意思。我说的灭门之祸,并不和宗派冲突有关。” “那你是什么意思?”杜隔江倒暗暗松了口气,无论有任何理由,他自也不想和大宗派对着干。 沈辰便问道:“杜宗主可曾发现贵门派这百年来有什么门人失踪的事件?” 这话问得让众人皆是一愣,毕竟这事情和水雾玲珑山归属何派全然没有半点联系,而且,这光是调查门人是否失踪,本身就是一个大难题,以至于杜隔江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沈辰便朗声说道:“这个问题看来对杜宗主而言也是难解之题,既是如此,在下便直言吧,这水雾玲珑山虽为天地至宝,但并非完美的圣物,它所繁衍的灵药灵草越多,其消耗的灵气也越大,而当这种消化量导致地下灵脉的灵气不稳定的时候,它便会在周边觅食!” “觅食?” 众人听得这话有些玄乎,李京也不由问了一句。 沈辰淡淡说道:“水雾玲珑山会将周边的生物作为食物,吞噬其精气来化为养分。也就是说,贵派以水雾玲珑山为核心而养育成的灵药园,其灵药灵树灵果,皆是由已经死亡的贵派道徒的养分所化!” 这话说得众人直是大吃一惊,杜隔江则是冷笑一声道:“一派胡言!此乃天地灵物,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唐的负面作用?” 众人也都觉得这事情说得太玄乎,分明乃是世间至宝的水雾玲珑山竟然有吞人食物的恶能。 沈辰便道:“此事是真是假,杜宗主只要移开水雾玲珑山,便可知晓。” 杜隔江听罢,直是大笑出声道:“你以为本宗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把落地百年的至宝移开?你以为本宗就不知道移动至宝会影响到整个灵药园的灵气?你若是想用这方法来毁掉本宗的灵药园那也太过天真了!” 李京也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还以为这来人会带来什么震撼性的隐情,能够打击一下清平宗,但没想到对方说出的事情如此异想天开,怎么想都不可能,便不无失望的说道:“道友若说再说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水雾玲珑山的归属,那我等只有站在杜宗主这一边了。” 沈辰自然也没想过仅凭这几句话就能让杜隔江乖乖移走水雾玲珑山,他一翻掌,手上多了一枚玉牌,尔后朝着杜隔江丢了过去,同时说道:“人微而言轻,为了让杜宗主相信在下的话,我也唯有表露我的身份,相信以杜宗主和诸位宗主的眼力,能够从此物上看出在下的来历。” 那杜隔江一手接下这玉牌,待到目落其上时,豁然瞳孔放大,惊愕之色浮于面郏。 而李京等人见到杜隔江如此神态,顿时也是好奇心大起,纷纷将目光投向其手中的玉牌,而这一看,不无是大吃一惊,李京更是失声叫道:“巽仙令牌!” 四字一出,顿时全场皆惊,殿内各宗派的来人纷纷站起身来,望向这玉牌,而认出此物者皆是面带惊愕,同时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青松门三人年长,却对这年轻人以前辈相称,怪不得这年轻人资质如此高,口气如此大,原来来历竟是如此不凡。 若然他来自一线大宗派,那对众人而言也是在预料的范围之内,但是,持此令牌却证明着其身为九仙传人的身份。 九仙一脉在道宗中有神灵一般的地位和至高无上的大权,虽然九仙一脉,皆是一师一徒,人数极少,但其资质之高,修为之深,却是无人可及,尤其是在历史记载之上,抵达皇级境界的九仙强者们远远超过诸多一线大宗派的集合,这也自然树立了九仙的无上权威。 纵然这几百年,九仙的踪迹已飘渺不可寻,极少听闻,但是其威慑力却绝未因此而减退,如今,这九仙传人突现于此,更作为青松门的后台,这事情便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而沈辰这一番荒唐之言也立刻变得可信了不少。 杜隔江一时间也觉得口干舌躁,万万没料到青松门竟然找来了九仙传人,他虽然狡猾狂傲,但在这场合也未敢失了分寸,派了长老亲自将玉牌送还,尔后站起身来,微微一躬身道:“原来前辈竟是九仙传人,晚辈等未曾亲自迎接,还请前辈见谅。” 包括三巨头在内的诸宗派宗主们也都领着道众们纷纷站起身来,一脸敬畏之色,自然,他们所敬畏的并非是沈辰本身,而是沈辰所代表的九仙势力。 而这场中最受震撼的莫过于钱天了,此时他站在水澜宗众长老中,心情一时忐忑不安。 他本来以为这年轻人只是个落单的散人,无门无派,甚至说就算他有什么门派归属也无所谓,总之将他引到浣岩洞,便是早已起了杀机。 哪知这家伙不但没死,反而活得好好的,而现在一想倒又觉得这原来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又有依据可寻,此人乃是九仙传人,能耐自是非常。 同时,他心里也涌起了浓浓的杀机,毕竟只要此人活着,必定是要找到自己报仇的,唯有先下手为强才行。 说到底,九仙之名虽誉满天下,但多绝迹于世间,不知道有几脉尚且流传着,而这数百年来,各宗派的法门法术也都经过了长足的发展,钱天以为,自己的实力不一定就比这小子要差。 总归是死敌,那不若趁此机会对付他! 他便突而高声叫道:“宗主,我有一个疑问!” 他这么一说话,众人便都朝他望去,李京也不知道他此时要说什么,便问道:“钱长老要说什么?” 钱天便朗声说道:“虽说持九仙令牌者乃是九仙一脉传人的证明,但是,即使是九仙传人也是凡体俗胎,也会横遭不测,指不定因为一些意外,这玉牌就落入了他人之手。持令牌者因此招摇撞骗,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众人听得又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这钱长老敢质疑来人的身份,此是为大不敬之举。 但是,这话中的逻辑确实又没有任何的错误,此人若真是九仙传人,那倒也罢了,但若然事后传出真是个招摇撞骗者,那众道宗岂不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而沈辰听到这话,则是嗤笑一声,其实,就算钱天不针对自己,他也有针对钱天的办法。而对方现在狗急跳墙,却正合了自己心意。 他便淡淡说道:“那以钱长老的意思,要如何证明我的身份呢?” 钱天邪邪一笑道:“这事情简单,便由各宗派挑选出一名精锐修士,切磋一场便好。若前辈真是九仙传人,自可轻松败敌!而从前辈的招数中,我们应该也看出前辈身为九仙传人的传承。” 杜隔江此时眼珠儿一转,暗道了声妙。 他本就一直寻求着坊间四巨头的地位,而一直遭受三巨头的阻隔,如今被这钱天一说,却突而发现了另一个大壮名声的机会。 若然这九仙传人是假的,击败了他,那必大震威名,说不定还能够得到九仙的感激,同时也可凭借门中精锐的战力而让众人知道清平宗的实力。 若然这九仙传人是真的,挑战失败也不会失了礼数,毕竟如此怀疑也是对九仙名誉的尊重,若然胜了,那更是能令宗派一跃成为大宗派的绝好时机。 他便沉声说道:“钱长老说的不无道理,虽然有所得罪,但是,水雾玲珑山的事情非同小可,唯有证明前辈的身份,才能够做出下一步的动作。何况,我等对九仙一脉皆是崇敬倍至,前辈若能露几手,也可让我等受益。”、 他这话说得也算圆滑,众宗派诸人皆不由点点头,想着确实能够目睹九仙一脉的道法,也真个是一生难得的奇遇,或能因此而大受裨益才是。同时,自也可证明来人的身份。 沈辰便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诸位宗主都是如此意思,那为了证明在下的身份,看来切磋一场是免不了了。既然如此,就诸位宗主挑选人手吧。” 610章 身份的证明(完) 第611章 超然实力 见到沈辰应战,杜隔江便说道:“此事即是在本宗发生,那自然出战者乃是本宗的人手。” 他左右环顾,似要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时,韦树深便沉声说道:“宗主,便有我来和这位前辈一战吧!” 自沈辰一出头,韦树深便早看不惯他了,如今有机会和他一战,又岂会放过,而在他心里,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比这个九仙传人弱。 而见韦树深说话,杜隔江倒也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师弟的能耐,资质犹在自己之上,一身修为功法也甚为扎实,确是出战的最好人选。 钱天也暗暗点了点头,他和韦树深交情不浅,都视对方为同类,毕竟二人年龄相仿,皆是宗派最年轻一代的皎皎之辈,以如此年纪登上正王境界,堪称自豪。而他也曾和韦树深切磋过,可谓不分高下。 “前辈小心,这韦树深一身功法非常呀。”古灵台免不了提醒一句。 沈辰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他们退远一些,广场这边诸道宗便都将桌凳后移,空出一大片地方来,韦树深一步步朝殿外行来,身上的气息凝而不散,但浑然间却又着大山压顶的气势,让人深深感觉到此人修为的强悍。 在场修士上百,人人都是眼尖目锐,五感强大,因此这一战还未开始,便已经察觉到必定是激烈无比的一场战事。 清平宗的法门属土,名为“地清诀”,乃是凝大地之气为一体,追寻土之变化的极限,不仅在攻击力上甚强,其防御力也比起一般的炼气修士要高上一筹。 这些年来,清平宗能够不断扩张势力,结下那么多同盟势力,和其本宗派的实力也是有着很深的关系。 作为清平宗创始以来,资质最高,同时也是最年轻的正王修士,韦树深身上寄托了清平宗诸多的希望,其实力之强悍,悟性之高绝,也是宗派内所公认的。 至于九仙一脉,众人自然也不敢小窥,但是,毕竟传闻是虚,眼见为实,或许巽仙本人修为高深无比,众人无法企及。但是,这个作为正王级数的巽仙弟子究竟有多强,众人却没有考量的依据,于是私想着,纵然比韦树深强,那也强不了多少,这应该是一场硬战。 甚至于,韦树深还有着几分胜算也不一定。 待韦树深抵达殿外之时,慢慢抽出腰间的法剑,这法剑一现身,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唏嘘之声,此乃是当年清平宗第一代宗主开创宗派后亲手铸造的一把上品王器,名为‘清平剑’,剑名同于宗派之名,一直以来都是清平宗供奉的圣物。 直到十年前,杜隔江将此物传承给韦树深,使得这宗派圣器再次现世。 剑泛青影,散发着浓郁的灵光,那灵光和韦树深的气息融为一体,将他的战力提升到另一个境界,就连周边的正王修士们亦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再看沈辰,并不为韦树深释放的强烈战意而所动,他仍是气息内敛,但那白衣翩翩,负手而立的姿态,却也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出剑吧!”韦树深沉声说道。 沈辰微微一笑,说道:“我若出剑,只怕你难在我手下走出一招。即是切磋,这么快结束就没意思了。” “狂妄!” 韦树深勃然大怒,向来只有他蔑视他人,从未有人如此蔑视于他,被沈辰这话一说,顿时怒火中烧,浑身的气息宛如暴风旋转,冲起十数丈高。 而几千道众听得这话,也都暗吃一惊,觉得这九仙传人口气也未免太大了。 若然对付的是低一级的副王修士,这么说倒是可以理解,但他的对手可是清平宗资质最高的正王修士,怎么可能一招败敌? 但他如此狂妄,反倒让杜隔江和钱天等有私心者,心里一喜,他越是狂妄,对他们反倒越有利。 此时,韦树深已沉喝一声:“百炼地斩!” 一剑朝前斩去,剑行刀势,灰土色的灵气旋转汇聚,构造成一把巨大的战刀,朝前横斩而去。 这百炼地斩乃是地清诀的一记杀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相当可怕,别看出手简单,但其实韦树深是在出剑之时将灵气呈百次的堆叠在一起,使得这战刀凝聚成的气息相当坚硬,宛如锐不可挡的巨弩之矢,足能摧毁一座城池。 巨斩袭来,地面的气息波动剧烈之极,地面更好似被一股吸力要拉得裂开似的。 只是沈辰依旧巍然不动,仿佛未曾见到这巨斩一般,而待到巨斩距离他仅有三丈的时候,他才慢慢抬起右臂,石灵镯上闪过一丝暗光,地面突然爆裂,构造成一方丈余厚的石盾。 “竟敢如此小看我!看我如何破了你的防御!” 韦树深暴怒,无形中剑势又平增了三分,众人见到沈辰连自身的防御真气都不运行,仅仅是祭起一方石盾在近身处防御,便都纷纷皱着眉头,觉得这九仙传人也太过狂妄了吧。 就算是在场的各宗派正王修士们,谁也不敢轻视这样强横的一招。而这祭石盾之法,其防御力度其实和将气场浓缩在一起的力度差不了多少。 “轰——” 巨斩斩中石盾的时候,骤然发出沉闷的巨响声。只是,巨斩并未象众人所想象的那样,将石盾轰至烂渣,继续朝着沈辰逼近。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幅惊人的画面,那石盾在巨斩的轰击下,虽然产生了不少的裂纹,但仍然稳稳的屹立在这大地之上,未曾被这巨斩之力所撼动! 直到最后一巨斩之力消失的时候,这石盾才塌陷了一部分,但仍然残留了大部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无论是韦树深,杜隔江,钱天还是三巨头的宗主们,一个个都有些愣得发神。 韦树深之强,众所周知,但他如此全力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祭起的近身防御石盾都没有轰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意味着,沈辰之强是远远在韦树深之上啊! 而沈辰对于石盾力量的展现也甚为满意,甚至他内心深处也有着半分意外。以往的石盾之力绝对强化不到如此程度,根本挡不下这巨斩。 但是,自从在浣岩洞,他发现了龙脉之心高速运行的时候,能够对石类产生巨大影响之后,他便试着将龙脉之心的力量转移到石盾之上。 融汇了龙脉之心力量的石盾,坚固程度呈百千倍的上涨,而恰恰这韦树深修炼的又是土系的法术,碰上了自大地而生的龙脉之地,杀伤力自是大大减弱。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沈辰已举步朝着韦树深走去。 韦树深这才回过神来,仰天一吼,将力量从十成提升到十二成的潜力境界,尔后骤一挥剑,暴喝一声:“地灵缚剑式!” “轰——轰——” 随着一声声爆响,他周边百丈的地面骤然爆开一条条裂纹,地下纯粹的灵气被强行吸入清平剑上,剑身上的光芒越发的浓烈,待抵达极限的时候,轰然朝着沈辰飙射而去。 沈辰未曾停步,一扬手,在十丈之外祭起石盾。 而这一次,剑气在撞击在石盾之后,石盾上裂纹暴增,随后爆裂开来,剑气成功突破石盾,朝着沈辰飙射而去。 水谰宗的道众们直是大喜,便要看沈辰要如何出手对付。 只是,却见沈辰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一股股风之气息从体表渗透出来,骤然构造成一个庞大的风盾。 高速旋转的风盾带着尖锐的刃芒,使得其兼任了攻击和防御两种姿态。 被石盾所消耗了一部分力量的剑气在撞击在风盾上之时,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高速旋转的风刃不断的削弱着剑气,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一部分剑气突破了风盾的阻碍,轰在了沈辰身上。 在剑气撞击在沈辰肉身上时,众人已经要惊呼出声,杜隔江嘴角一勾,想着这九仙传人虽然修为不俗,但始终还是太过大意,竟然真以为靠气息防御就能够完全挡下韦树深的这一招。 虽然轰在他身上的剑气,其力量不足剑身上释放出的三成,但亦足可以对其身体造成伤害,就算轰出一两成的内伤,也足算占了上风。 然而,他脸上尚未绽露的笑意刹时间又凝固起来,不止是他,欲笑的钱天也神色一沉,只因为那剑气撞击在沈辰身上时,突然轰然崩散,连衣服都没有给震碎! 沈辰的两重防御已破,按理说剑气击身,是直接和肉身接触,绝没有道理突然间溃散,这就好象是剑气撞在了城墙上一般。 而水澜宗宗主李京则惊讶之后,豁然一拍脑袋,失声叫道:“炼体!他修炼有炼体之术!” 众人听得直是大吃一惊,一个个脸色大变,韦树深又是一愣,心头顿时一沉。 巽仙之学乃九仙绝学中的九宫御巽诀,修炼风之道,追寻风之极致,但从未有人听说过,巽仙一脉还修炼过炼体。 沈辰能够凝起防御如此强的石盾已经令人意外,再加上风刃之盾,外加一身炼体,如此三重防御,宛如城墙般固若金汤。 611章 超然实力(完) 第612章 地下的真相 众人这才明白,不止是各道宗的法门在进步,九仙之学亦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更强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而沈辰脚步未停,就这样慢慢朝着韦树深走去,韦树深聚合灵气,施展杀招,每一招都蕴涵着十二成的强度。 然而,任由他的力量如何惊人,却伤不到沈辰分毫,二人的距离在不断的缩小。 经过和于儒之一战,沈辰初试龙脉之心的力量,便已经使得战力飞速提升,而如今正式将龙脉之心的力量释放,用于防御,其展现出的力量更是惊人的强大。 韦树深虽自信满满,但是他所修炼的本身就并非是多么玄妙高深的法门,纵然资质超群,这种中等宗派的法门也限制了他的能力,只是,因为他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圈子里,未曾接触过其他大宗派的强者,因而才养成了这孤傲的性情。 而沈辰则不一样,资质绝顶,法门绝顶,而且通过战斗中积累起来的经验和法术的运用都达到了颠峰,二则龙脉之心的力量大大压制了清平宗的道法力量,无形中削弱了他的攻击力。 清平宗上上下下本是对韦树深寄予厚望,但哪能料到二人之间的差距竟是宛如鸿沟一般,如此景象是他们万万不曾想象,也难以接受的。 莫非九仙一脉真个如同仙人一般强大? 韦树深不信,只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纵有三分剑气能够轰到沈辰肉身,但却连他的衣服都炸不碎。 而此时,沈辰已经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五十丈,韦树深又是一剑袭来。 这一次,沈辰并未运用石盾,尔是一拳缓缓朝前推去,沉声说道:“四气合一·狂风战矛!” 他旨在立威,因而并未放水,一拳轰出,并非普通的狂风战矛,而是四气合一,带有四重伤害的战矛之术。 风气凝聚,火元力、音元力和水元力三气覆盖,狂风战矛随拳狂轰而出。 整个大殿范围内顿时狂风骤起,殿堂似在风暴之中,发出摇晃之声,而众人则皆是纷纷色变,他们内心深处还有几分奢望,便是这九仙弟子虽然防御极强,但攻击力或许并不强,只待通过不断的攻击消耗他的真气,一旦防御不稳的时候,便可能扳回一局。 然而,万没想到沈辰一出手,宛如石破天惊,如此雄浑力量的一拳汇聚而成的战矛之力,在和韦树深释放出的剑气撞击的刹那,便将剑气前端绞得粉碎,尔后势如破竹般朝前推进。 韦树深哪能料到沈辰的一拳之力竟会达到如此程度,如此场合,若然退避,难免丢了宗派的颜面,但是,这一拳蕴涵的力量实在太强太强,以至于他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畏惧感,最后本能的朝左侧一闪。 这一闪之时,战矛之力越过他原本所站之地,朝着侧殿方向冲去,直接将那支撑着侧殿的几根石柱撞得粉碎。 侧殿的一半塌陷下来,全场再次陷入寂静之中。 众人再看沈辰的目光已充满了敬畏,这一次,不仅仅是对他身份的尊敬,同时还有着对他实力的认同。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正王级修士敢说一拳之力能够达到如此程度,而且,这还是在没有使用法器的前提下,显然,身为九仙传人,手上的法器至少也是上品。一器在手,如增十倍之威,只怕几招下来,整个清平宗驻地便要成一片废墟了。 而他一招之下,只怕韦树深根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说一招败敌,乃是千真万确呀。 如此可怕的实力,令人心生畏惧,而韦树深此时额头上也是冷汗直冒,哪里还有之前出战时那傲慢的模样。 钱天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当初因为沈辰人在阵中,他没有察觉到此人的能耐,而现在亲眼目睹,才知道其可怕之处,本想借清平宗之手让此人负伤,如今看来反倒下错了棋。 沈辰朝着韦树深一笑道:“我看这一战就不必再打下去了吧,想来在下的身份,当无人会再质疑?” 话到最后,目光扫了下钱天,令后者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李京在一愣之后,倒是一喜,他本就对清平宗没有多少好感,如今见对方门人败阵,这清平宗吃了个哑巴亏,自然高兴,便站起身,大声说道:“久闻九宫御巽诀威力无穷,如今亲眼目睹这狂风战矛之式,直是让我等大开了眼界,前辈身份,绝无任何人敢置疑!” 其他两个巨头宗主自也都站起身来,同声言道,一时间,这大殿内外的风声便都走了向,本来站在清平宗这边的宗派,不少都反倒倾向了沈辰这一方。 在修真的世界中,皆是以拳头大小论英雄,谁都知道清平宗此次惹上了九仙传人,后果难料,自然没人跟着陪葬,宁愿得罪清平宗,也不敢去得罪这九仙传人。 古灵台三人自是狂喜不已,没想到沈辰实力之强是他们远远未曾料到,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但未想到他一出手便把这韦树深吓破了胆。 沈辰便说道:“杜宗主,现在可否将水雾玲珑山移开?” “这……”杜隔江一时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是。 沈辰脸色骤然一冷,重重一哼道:“莫非杜宗主以为我说的话是在儿戏不成?” 李京巴不得趁此讨好沈辰,连忙劝道:“我说杜宗主,前辈千里迢迢过来,还好心告诉你这水雾玲珑山有异象,此事关系你清平宗前途,可不能等闲而待之啊。” 杜隔江便唯有说道:“既是前辈所言,那我就带前辈去趟灵药园好了。” 他万般不想低头,但是,如今这形势却是由不得他,得罪了沈辰,若对方一个不高兴,足可以大打出手,那到时候对清平宗眼红的那些宗派都可以加入进来,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 这世上,因为得罪了强者而被毁灭的宗派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绝不能让清平宗落此后尘。 于是,杜隔江便领着沈辰等人前往灵药园,而各宗派的宗主长老们则都作为见证者跟去,穿过重重宫殿,便来到了灵药园。 一进灵药园,众修士便都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园地里生长着大量的灵树灵花灵草,诸多罕见之物,在这里可谓应有尽有,光是这样一个园子,便足是让垂涎三尺。 在园中有一座大殿,殿中空空,唯有一座丈高小山,其上水雾渺渺,灵气逼人,正是那水雾玲珑山。 初见此至宝,众修士皆是眼中发光,难以想象这么一座庞大的灵药园竟然是由这一山为核心而繁衍成的。 只是,想起沈辰所说的话,众人心里便由不免有几分疙瘩,而事实究竟如何,便要揭晓。 “杜宗主不介意由我来移动此山吧?”沈辰问道。 “前辈请便。”杜隔江哪有反抗的份,唯有无奈说了句。 沈辰指头微微一抬,便见水雾玲珑山发出微微的震动,此物仅有丈余,即名为山,乃是因为它重达百吨之巨,要想将其移动也是耗费不小的力气。 只是沈辰随手一指,地面上便自然冒起几根粗大的石柱,将水雾玲珑山顶了起来,而随着此山慢慢离地,众人豁然发现这水雾玲珑山的底部竟然有着粗大的根须,每一根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 沈辰意念一动,石柱停止生长,尔后扭头朝着杜隔江望去,一笑道:“杜宗主不是说过,贵派长老发现这水雾玲珑山的时候,并无根须之物,那这又是如何一回事呢?” “这……” 杜隔江此时也是傻了眼,万万没料到这水雾玲珑山真的有根须,这也就意味着当年那位长老所说的话出现了不该有的漏洞。 但沈辰并未在此事上过多纠结,手微微一动,石柱缓慢抬升,而随着这水雾玲珑山离地越远,这地下的根须便密集的涌冒而出,然后,便豁然见到有一条根须上鼓起一团,便好似长了个瘤子似的。 “麻烦杜宗主将此物切开。”沈辰淡淡说道。 杜隔江走了过去,并二指如剑,在这瘤子上一抹,待到此物切开之后,豁然大量绿色的液体从里面流出,同时也看到了这瘤子中的一具尸骸! 这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年,连骨骼都已经腐蚀了大半,只剩下残损的一些骨骼,但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来,乃是人类的尸骨! “怎么会这样……”杜隔江直是大吃一惊,在没有见到这尸骨之前,他对沈辰的话都有所怀疑,但眼见为实,却容不得他不信。 而众宗主长老们也都是一脸愕然,未料到这至宝之下真的藏有如此秘密。 “丁冬”一声轻响,在液体流落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枚令牌,水澜宗的长老一眼便认出这乃是执事令牌,这也就意味着,这具尸骨的身份乃是水澜宗的执事! 而不待众人多想,随着水雾玲珑山继续朝上移动,一个个巨大的树瘤接踵不断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612章 地下的真相(完) 第613章 钱天的杀机 萝卜拔出泥,这水雾玲珑山下的根须足有千百条似的,密集而庞杂的从地下涌出,而根须上所携带的树瘤足有上百之多。 待到将这些树瘤一个个切开,绿水流泄之后,一具具尸骨也呈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景象直是触目惊心。 有的尸骨已经腐烂成渣,难以辨别,唯有随身的令牌尚能表明其身份,而有的尸体腐烂程度不算高,身上的道袍都尚未完全消失,而有的尸体象是最近才被包裹进去,面容清晰可见。 而待到将这些尸体的令牌搜集之后,结果令众人惊愕失色,除了一般的修道者外,甚至有着一些修士级的长老。 “怎么会这样……” 看到这一大片清理出来的尸体,杜隔江一时腿软,叫声也早没了之前的豪气。 每一个修士对于水澜宗都是无比重要的,而如今,光清理出来的修士便足足达到二十来人。一下子损失二十个修士对于水澜宗而言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李京等人自也免不了窃窃私语,如果死的仅仅是侯级以下的修道者那倒也罢了,但牵扯到如此多的修士,这事态的严重已超乎想象。 沈辰便淡淡说道:“这水雾玲珑山的根须应该有着致命的剧毒和麻痹能力,而这些闭关的修士们都出入最脆弱的状态,因此,一旦被根须所扎中,只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根须拖入地下,包裹其中作为养份。也就是说,你们这灵药园之所以有如此的繁荣,你们这些年所服用的灵果灵药之物,全都是本门门人尸骨所化而成之物!” “呕……” 一众长老听到这里,顿时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一个个呕吐起来。 这百年来,这些灵果灵药早成了日常之物,每日必食,而如今知道这真相,怎能承受这打击,就好似吃了一百年自家同门的血肉般,只怕连邪道都做不到这份上。 而这事情必定成为众人修行的心魔,只怕从此之后修为难以进步半分。 李京等人更是长吐了口气,暗道好险,若非沈辰阻止,他们早将这些灵果服用了。想想这些乃是尸骨所化,直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杜隔江自也不例外,他一直引为以傲的灵药园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秘密,每日食同门之血肉而沾沾自喜,让他也忍不住呕吐起来。 沈辰又淡淡说道:“当年青松门获得此至宝之后,因为培育时间尚短,所以此宝尚未展现出吞噬之力,然而你们的前门主李益达窥探此物而施狡计得之,百年来终使你们宗派得到长足的发展。只是,同时也为你们门派埋下了祸患,天理昭彰,自有神明瞩目,李益达的一番苦心,只怕要白费了。” 这话落下,杜隔江直是吐了口血,他自是知道这水雾玲珑山的来历,只是万万没想到以为得来的是至宝,却是一件夺命之物啊。 古灵台三人直是出了一口恶气,想想当年清平宗何等狂妄,而如今自食其果。再加上沈辰的身份说上这番话,这段公案的结果已是再明显不过。 “我现在要收走水雾玲珑山,杜宗主当不会拒绝吧?”沈辰说道。 杜隔江苦笑一下,瘫坐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很清楚经此一事,清平宗千年基业必倒无疑,整个门派皆食同门尸骨而成之灵果,延续百年,等同门派诸人全都种下了心魔,必定分崩离析,一生皆要为克服这心魔而做斗争。 清平宗的长老们早无力的坐在地上,满面颓废,傲气不存。 沈辰则取走了水雾玲珑山,就此离去,而在离开之后,清平宗人继续清理出地下的树须和树瘤,在树瘤中发现了更多的尸体,而最令人震惊的,便是李益达的尸身亦在其中! 李益达在二十多年前让位,闭关修炼,以突破境界抵达皇级,但万万没想到他也着了这水雾玲珑山的道,丧命在此。 随着消息的流出,原本繁荣的灵果大会成为了一场彻底的灾难,大量的宗门弟子离开清平宗,试图忘记这个身份和长期服用过灵果的事情,清平宗在一天之间由盛转衰,距离没落不过咫尺之间。 反之,青松门虽然只剩三人,但是因为有沈辰为其正名,要再建立宗派亦花不了多少时间。 和古灵台三人分别之后,沈辰带着水雾玲珑山踏上返回坊市的山路,就在经过一片山间河滩的时候,他将水雾玲珑山放在地上,尔后朗声说道:“钱天,出来吧!” 这话一落下,便见到一行人从后方丛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钱天,而队伍中共有八个正王级修士,其中豁然也有刚刚败在沈辰手下的韦树深。 沈辰早就感知到了钱天的跟踪,自离开清平宗一直跟到现在,对方聚集这么多人手,显然也是为了致自己于死地。 钱天还未说话,韦树深便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是你,本门岂会面临灭门之祸,若不杀你,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他身边的几个正王修士皆是一脸愤恨之色,其中一半都是清平宗的人,而另一半则是水澜宗的人,显然和钱天关系甚好。 沈辰听得直摇头道:“你们不去反省前门主犯下的错误,反倒来指责我这个给你们指了条明路的人,真是反咬一口,修道修得脑袋都蠢了,真是令人痛惜啊。” “你少来教训本长老!不就是九仙一脉的弟子么,不就是修为高一点么?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世界不是你们九仙的天下!”韦树深咆哮道。 沈辰一笑,扫过众人道:“怎么,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能够杀得了我?” 钱天朝前走了一步,冷声说道:“你莫要太过狂傲,在广场之上,你之所以能够轻松击败韦兄,乃是在那种场合,韦兄不好施展全力,才让你占了便宜。但今次这里,咱们可以放开手脚一战。不过,为了让你连半分逃脱的机会都没有,钱某可也早有准备——列阵!” 他陡然间一声厉喝,其他七人突如闪电般的窜出,瞬间分站七个方位,将沈辰包围了起来。 钱天傲然说道:“这些年来,我和韦兄一直在都在钻研阵法,以求能够剿杀皇级的凶物,从而获得至宝天物,再涨修为。如今,便用你来试试我们这‘八元诛皇阵’!” 话落之时,八人纷纷拔出法器,皆是上品王器。 沈辰却是笑了起来,看着钱天手中的法剑,故意问道:“钱长老还真是小看我,分明得了一把极品王器,怎地不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 这话让钱天嘴角一抽,想起那事情便有几分心痛,耗费那么多工夫,杀了那么多人,为的不就是那件极品王器么?结果千辛万苦弄到手,却是一件无法认主的碎器,虽然转手卖了三百万灵石,但日后想要再有取得极品王器的机会却已是渺茫了。 韦树深亦忍不住问道:“钱兄,你当真得了极品王器?快拿出来看看。” “此事说来话长,那极品王器已不在我手中。”钱天叹了口气。 沈辰一笑道:“钱长老可真有意思,花了那么多心思弄到了极品王器,一转手就卖了。有意思的,这法器恰恰落到我手中。” 说罢,他信手在千藏戒上一拂,冰月剑便在手中现了形。 一见到这极品王器,韦树深等人直是看得两眼发直,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以他们的眼光自是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乃是无主之物。 钱天愣了愣,然后便哈哈大笑起来:“所谓的九仙传人也不过如此,眼光竟然笨拙到如此地步。我想起来,花了三百万灵石买下这法器的那人就是青松门的人,你莫不是为了这法器才为他们出头?真是笑死人了,因为你会发现这法器已经破损,无法认主,否则,我怎会将它就这样卖出去?” 一听到法器是破损的,韦树深等人都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惋惜之态。 只是,沈辰却也笑了起来,拿着冰月剑随手划了下,说道:“钱长老就这么肯定,此剑是破损的么?” “不是破损的,还有什么理由会让它无法认主?”钱天冷笑一声。 沈辰微微一笑,说道:“即是如此,我便给钱长老免费上一课好了。在这之前,先让你看样东西,可要镇定点,不要叫出声来。” 钱天一脸傲然,如今八人在场,倒不怕沈辰搞什么鬼。 而待到沈辰在千藏戒上再一拂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一把灵气充裕的长剑。 一见此物,饶是钱天再如何镇定,也不由得脱口叫出声来:“极品王器!” 韦树深等人更是看得眼睛一直,谁也未曾料到沈辰身上竟然有着另一把极品王器,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眼中贪婪之色更重,只是他们也看得出,此剑已经认主了。 “等等,这剑的样式,这剑的花纹,莫不成……也是出自浣岩洞?”钱天倒是眼尖,一细看这法器,便看出几分端倪。 沈辰一笑道:“钱长老眼睛倒不瞎,此物确是出自浣岩洞。” 613章 钱天的杀机(完) 第614章 强不可挡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把浣岩洞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不可能藏有第二把法器,更何况还是极品法器!”钱天愣了愣。 沈辰淡淡说道:“当年那位前辈高人炼有两件极品法器,这二者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一旦其中一把已经认主,那另一把认主就有了相当的限制。因此,无论你使用什么方法,没有我在,就不可能认主!” “竟有如此诡异的事情?”钱天有几分哑然,他倒也听信了沈辰的话,毕竟两件法器确实在样式上大有相同之处,暗暗后悔急于回坊市炫耀。但一想,也幸亏当初走得快,否则等到此人从法阵中逃脱,一对一哪里还有胜算。 他便冷笑道:“如今倒也不晚,等到将你杀了,那法器失去主人,只怕你这层阻碍便不见了,冰月剑照样是我的。” “是么?韦长老和诸位长老就不想要么?”沈辰笑了笑。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虽说大家关系好,但还没有好到一件极品王器都要拱手相让的地步,如此机遇,千年难遇呀。 钱天则大叫道:“你们别上了他的离间计,等我们杀了他,再讨论如何分配不迟。这家伙即是九仙传人,他那戒指中的宝贝必定不少。” 众人正待点头的时候,沈辰已经突然发起了进攻,人如闪电般一瞬便窜到了北面防线的长老身前,一拳直接招呼了过去。 “不好!” 众人直是大呼不妙,哪里料到沈辰居然会偷袭。 毕竟,以沈辰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如此境地也应该公平一战。只是,沈辰又怎么可能遂了他们的意,他自然清楚,以他的实力要破这八人之阵绝对不成问题。 但又何必循规蹈矩,他故意拿出冰月剑来,便是为了让众人分心,而在众人分神的刹那,便是偷袭的开始。 他的速度本就快如虹光,这一瞬抵达那长老身前的时候,这个正王修士还未反应过来,沈辰的拳头便直接轰中了他的胸膛。 蓄积全力的一拳以狂风战矛之式轰出,力贯其全身,在其后背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气矛,与此同时,这长老便在这一拳之下被震至半空,高高的抛落下来,落地时狂吐了口鲜血,尔后晕死了过去。 本来沈辰这一拳蕴涵的拳劲就可怕之极,更何况他还是炼体之身,其力量之强横是直接将这长老轰出了八成重伤。 一拳轰出,八人之阵即破! 这是钱天万万不曾料到,而同时也被沈辰这一拳之威吓得心头一颤,但是,这一战本是他们豁出性命的一战。因此,未敢有任何犹豫,最近处的四长老已从左右两边夹攻而来,四声大吼,剑出如疾电,四股庞大的剑气宛如海浪般飙射而来。 四人合力,誓要将沈辰重创。 “四气合一·暴风巨锤!” 沈辰退也不退,一声暴喝,手持霸天剑朝天一举,剑行锤式,瞬间砸下。 巨大的气旋凝聚成无敌巨锤,轰砸在四股剑气之上,锤碎之时,四股剑气也随之崩溃! 一锤之威,顿时又让七人大吃一惊,万没料到沈辰一剑之力竟能够将四人的杀招完全抵消。 事实上,沈辰若无剑在手,确实无法完全消除四股剑气,但是,有这极品王器在手,力量便陡然上升数倍,使得他硬抗四人之招成为可能! 四人的反应自也不慢,四招出手,不管结果,已朝后一退,尔后韦树深和钱天三人补上,再次施展杀招,准备在沈辰还未恢复真气之前,将其重创。 就在三人出手之时,却见沈辰邪邪一笑,又是一声沉喝,“四气合一·暴风巨锤!” 扬剑之时,巨锤再现,硬是将三人的杀招轰至粉碎,同时残余的劲道化为三股洪流朝着三人疾射而去。 “怎会这样?” 钱天直是大吃一惊,万万料不到沈辰不仅修为强横,而且真气恢复的速度诡异之极,竟然能够连续施展两记如此杀招。 三人连忙挥剑,将袭来的洪流斩碎,同时朝后退去,这时,后方蓄气的四人又冲上来,准备再次围攻沈辰。 只是,沈辰可没有让他们如愿,四人还未出手之时,他又是一声暴喝:“夺命风旋!” 霸天剑一挥,数十道旋风刀刃喷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和力道朝着四人飞射而去。 四人大吃一惊,连忙出手,只是他们出招的速度慢了一拍,真气还未完全在凝聚成形,便被风刃斩碎,四人连忙朝后一退,同时迅疾出手,法剑上喷射出一股股的真气,将风旋震碎。 风旋上蕴涵的强大力量使得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轻视,每一击都用尽全力,以防止风旋的近身,而此时,沈辰突然一跃而起。 见到沈辰人在半空,钱天大叫一声:“好机会——水龙冲天!” 他一剑划出,水气凝聚化为一头飞龙朝天而去,韦树深和另一个修士亦同时出手,虽然阵法破碎,但是三人仍有合招,三股力量缠绕在一起,时分时合,旋转着朝半空中的沈辰高速接近。 以沈辰的实力,自可震破这一招,但沈辰故意飞至半空,引三人出手却是另有目的。 “蓬——”的一声闷响,一对丈余长的羽翼陡然从背上现身,这一刻,众人直是瞪大眼睛,见到那太阳被这一对羽翼所遮盖,与此同时,突然间失去了沈辰的踪影。 尔后一瞬,“啊——啊——”两声惨叫声接踵而来,众人扭头一看,豁然见到刚击碎了风刃的两个长老此时已倒在地上,二人脖子被切断大半,脑袋耷拉在一边,双眼暴凸,离死只有一线之距。 而沈辰,正站在二人到地的位置,鲜血在霸天剑上流动着,滴落在地。 凭借着飞天之翼,他的速度在瞬间暴涨,从而落地袭杀,再斩两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从心里升起,钱天等人不由觉得口干舌躁,他们预料到这一战必定是全力才可能胜利的一战,也预料到会有伤亡,但是未曾想到沈辰的可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估量。 短短时间内,三人战死,八人之阵只剩下五人。 “拼了!” 钱天暴喝一声,朝着沈辰狂冲而去,人在半途,剑随身走,施展出平生最强的杀招,水龙疾行,咆哮惊天。 只是沈辰连出手的意思都没有,背后羽翼再现,身影又在瞬间消失。 尔后,“啊——”的一声惨叫再起,又一个长老死在了沈辰的剑下。 第四人战死,众人目光中的惊恐已深得见底,沈辰随手一甩剑,将血珠洒得一地,背后的羽翼慢慢消失不见,他扭头扫过几人,嘴角泛起森冷的笑意和杀机。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一个修士颤声叫道,双脚都有些发软,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虽说才进先天境界的门槛,但已经很少遇到敌手,就算修士间的切磋,也都是打得难分难解。 然而,这沈辰的修为却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远远在众人之上,八人围攻,居然连他半根毫毛都伤不了,而且,他的速度,力量,防御都是他们无法匹及的,除此之外,其手段也甚为狠辣,一出手便要人命,岂能不让人惊恐。 钱天自也是嘴角发颤,如今的状况已是非他所能掌握,更是他绝对没有料到的,八人斗他一人,尚且败得如此凄惨,更何况是四人呢? 此时,四人皆盯着沈辰,但谁也不敢动手。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不仅修为高深,更狡猾无比,他分明可以力压众人,但是,他根本不正面出手,谁若一出手,他便有机会用闪电般的速度接近另一人,一招秒杀。 惊恐不安的气氛在四人心头弥漫着,尔后,终有一个修士抵不住这恐惧,突而转身逃跑,而就在他奔出百丈外的时候,沈辰身影突然消失,尔后瞬间出现在他的背后。 感觉到背后的寒意已经太晚了,那修士根本来不及出手,霸天剑已从他的背部插入,从胸口探出。 “出手!” 钱天大吼一声,其他两人连忙出手,趁着沈辰袭杀修士的时候,欲伤到对方。 沈辰冷笑一声,将这修士朝后一甩,正好被三人的剑气撞得正着,顿时爆炸开来,化为一片血肉残渣。 而沈辰不知何时已越过这片血幕,冲到了三人身前,一剑划出,三枚狂风战矛便朝着三人飙射而去。 三人哪敢怠慢,纷纷出手抵挡,但是狂风战矛的力量实在太过庞大,三人直被震的连连后退,而待还没站稳的时候,耳边惨叫声响起,沈辰已从侧面袭来,第六个修士长老惨死当场。 于是,场中便只剩下钱天和韦树深。 韦树深落脚之时,沈辰已落到他面前,一剑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韦树深此时可谓肠子都悔青了,他对沈辰确实充满了嫉妒和仇恨,嫉妒他的资质和身份,同时又痛恨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自己,更揭穿了宗门的秘密,导致了宗派的灭亡,同时也葬送了他的修真之路。 614章 强不可挡(完) 第615章 赠剑 只是若早知道这九仙传人强悍到如此地步,他纵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向他动手。 然而此时要后悔已经晚了,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沈辰在眼前突然扭转了方向,不,并非是沈辰扭转方向,而是因为脖子断了,所以他的脑袋掉落了下来。 见到沈辰一剑斩杀了韦树深,钱天浑身打了个颤,他其实早有逃跑之心,但他更清楚只要他逃跑,必定是沈辰第一个追杀的对象,所以唯有硬着头皮和他一战。 哪知,剩下人竟也如此不堪一击,如此简单就死在了沈辰的手中。 待到韦树深倒地,沈辰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时候,钱天已是吓得浑不受舍,他连忙将戒指取下,一边后退一边颤声说道:“这储物戒指送给前辈,请前辈饶晚辈一命!” 沈辰冷冷一笑,说道:“杀了你,这戒指照样是我的。再说,你以为我今日真会放过你?” “是晚辈不张眼,晚辈日后便是前辈身边的一条狗,还请前辈开恩啊。”钱天扑通一下跪地,央求道。 他堂堂一个正王修士,平日是何等威风八面,只是如今,却甘愿做一条狗来保住性命,对死亡的恐惧已让他失去了为人的尊严。 但是,沈辰却不是仁慈之辈,绝对不会留一条咬人的狗在自己身边,他走到钱天身前,神色漠然的一扬剑,钱天便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随即,沈辰便拣起钱天手中的储物戒指,意识往内一深入,豁然暗喜。 好家伙,这空间中的灵石堆积如小山一般,只怕有近千万。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灵药灵丹,数量可观,光是这一枚戒指,沈辰便摇身一变成了巨富。 而这死去的其他七个修士也都全带有储物戒指,每个都有或多或少的积蓄,使得沈辰光是灵石便已然有了几千万。 他挖了个大坑,将八个修士埋好,尔后这才继续返回坊市。 数日之后,待抵达客栈的时候,澹台冰玉已不在房中,一问伙计才知道她一大早就出去了。 沈辰便知道她必定是伤势完全,闭关结束出去逛街去了,便也回到屋中,清理着戒指中的物品,分门别类,尔后待到晚上,澹台冰玉才回来。 敲开房门,身着一身青裙的澹台冰玉依然神色冷然,她并未有让沈辰进屋的意思,冷冷问道:“有什么事情?” 沈辰早习惯她的冷漠态度,微微一笑道:“上次在皇城之战,承蒙师姐出手,让我有缓和的时机,如此恩情师弟一直铭记在心,所以特地准备了一件礼,以谢师姐的救命之恩。” 澹台冰玉漠然的看着他,不冷不热的说道:“不必了,救命之恩你早已报过。” 她话不多说,但象沈辰这样的聪明人自是明白这话中意思,当时在和于儒之最后一战时,若非沈辰计划顺利,否则她已重创甚至于丧命在那漫天尾刺之下,因此这恩情倒算是抵消了。 沈辰却是摇摇头道:“师姐救我在前,此等恩情不可相提并论,还请师姐笑纳我的礼物。”话到这里,又一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件礼物是否能够送给师姐。” 澹台冰玉听得有点糊涂,而沈辰这时已进了屋,尔后一翻手,掌中便多了一枚寒光四射的法剑。 “极品王器!” 饶是澹台冰玉,也不由得为之而动容,她手上的法器虽为上品王器,但是这上品和极品之间,却有着极大的差距。若有极品王器在手,那可是能平增几倍实力呢。 “你从哪里得来的此物?”澹台冰玉很快又镇定下来,询问道。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总之是意外所得。”沈辰笑了笑。 澹台冰玉不由蹙了下眉头,看这家伙说得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得到这法器并没有耗费什么工夫,莫不是野外寻宝,意外就找到了,那这运气也实在太好了,饶是她也不由带着几分羡慕。同时,更问道:“你真要将它送给我?” 她并非矫情之人,对极品王器的需求也甚大。 沈辰点点头,坦然说道:“自是要送给师姐,但确实我也不知道此物是否能够真正成为师姐之物。” “这是什么意思?” 澹台冰玉听得又糊涂起来。 沈辰便一翻掌,手中便亮出霸天剑来。 澹台冰玉不由瞳孔放大,朱唇微张,冰冷的面孔上浮起惊讶之色,心里更直道见鬼,这家伙手中竟然有两件极品王器! 这极品王器千年一现,万金而难求,任何一件极品王器出土,都可能引得各大势力的争夺。而这小子,竟在自己闭关这不过半月的时间里,获得了足足两件极品王器,如此诡异的事情直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