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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容颜,其容貌……怎会令自己感到如此的熟悉…… “速速离去……若有来世,你我还会在一起……”那高大的男子,双眉如刀,眸如朗星,颌下青髯随风摆动。其神sè中有悲绝、有决然。他深深注视了一眼那nv子,毅然转过身去,周身涌出无上的威势…… ……一条百丈长的狰狞金龙,刺破天穹而来,倏然化作一把金龙剑,被那凭空而立的男子握在手中…… ……一阵阵电闪雷鸣之中,夹杂着愤怒的龙yin,还有声动天地的气势……那牵动nv子神魂的身影,慢慢消失了…… ……峰巅之上,烈焰涌来,那白衣nv子一动不动,惟有泪水如赤。她仰望天际,檀口轻启“纵使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 哦——!兰琪儿忽而感到心口一痛,睁开了眼睛,方才那似幻似真的一切不见了。腮边清凉,她轻拭了下,愕然无语。泪水竟有淡淡的血sè,一如桃红…… 那nv子是谁?是自己的前世吗?还有那男子,相貌竟有些眼熟,他又是谁?兰琪儿臻首轻摇,心痛犹在!不知觉间,石阶已走至了尽头,眼前是一片茫茫的虚无,好像有一行字迹闪现着、跳动着—— “万缘之根尽去,一轮明月高悬……” 怔怔看着闪动不休的字符在眼前飞舞着,兰琪儿没来由地轻叹了一声。不知为何,‘纵使天地合,亦不敢与君绝’那句话,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去。此生若是能了无牵挂,便真如明月一般皎洁无暇吗?那只是一场幻觉吗?为何痛的感觉,竟会如此的真实! 衣袂飘飘之间,随手轻拂,字符如风散去。好似有一声深深的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兰琪儿凌空踏去,身形倏然消失…… 第三百六十九章一步了凡尘 ———————— 同样的一处玄天塔内,那盘旋的石阶之上,林一的脚步缓慢而有力… 这是什么地方?山径中,出现一对年轻的山民夫妇。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一婴孩……无数个壮汉突然从一旁的山林中涌出,那山民跪地求饶 石阶上,林一停下了脚步,双眉竖起—— 求饶无果,那山民奋起抗争,并竭力阻拦贼人的侵扰,以图让妇人带着孩子逃离……狞笑声中,刀光闪现,血红四溢…妇人哭喊着,挣扎着,拼尽了全力将孩子护在了身下……血,染红了襁褓,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一攥紧了拳头,紧闭着的双眼中,有热泪涌出。他浑身颤抖着,在石阶上,久久驻足不前。……那是师父吗?一个身着道袍的老人,逐走了贼人,抱起了襁褓中的婴孩… “可怜的孩子,你与我玄元观有缘呐!老道后继有人也!”唏嘘一番后,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哭啼已久的婴孩,亦是睁大了乌黑的眼眸,咿呀作声—— “爹——!娘——!师父——!”林一的心底发出一声悲恸的呻吟,此时的他,就想这么一直站下去,即便是永久沉浸在这难言的痛苦中,亦无怨无悔! 许是过了几个时辰,亦或是过去了十数年。林一看着那个婴孩一天天长大…老道士的身后,那个弱小的身影,是如此的清晰……那是仙人顶的道观…那是小天坳…那孩子已长大成人,伏在一处坟茔前恸哭…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那是苏先生的谆谆教诲啊! 轻吁了下,石阶上,喜,怒,忧,思各种滋味轮番涌上心头,林一的神色亦是急遽变幻了许久。经历了万千折磨的心绪,终是平静了下来,他抬步向上走去。 每一阶石梯,仿若都有一个故事;每一步迈出,都好像踏过了心头的一道坎。江湖恩怨、烟雨红尘、生死桎梏,林一未有止步。随着他在石阶上愈走愈高,眼前的场景,亦在时刻变幻着。 当林一走至塔颠时,一个来自虚无而又遥远的嗓音响起—— “你,还是来了……” 林一紧闭着的双眼,动了下,并未睁开。只是,他再次停下了脚步。 “乾坤已造,运道使然,天命不可违!你……回去吧!”那话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 此时此刻,林一再顾不得许多。他心头惊骇之际,猛然睁开了双眼。见置身所在,竟是一片云雾深处。而玄天塔,就在脚下。 “你是谁?你又知道我是谁?为何让我回去?”林一沉声问道。 风云涌动中,不知来自何处的嗓音又一次响起:“我是谁?你不配知晓。你是谁?我管你是谁。劝你就此止步,皆因,我猜你……或许是谁……” 这奇异的声音,透着狂妄与霸气,却又令人无从适从。 “我或许是谁?若是不将话说清楚,你以为我会掉头离去?莫非你是这玄天境的主人?”面对莫名冒出来的这个嗓音,心中虽是感到奇怪,林一还是随口反问。好不易来一趟玄天仙境,便被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挡住了去路,岂不是儿戏!这,也是玄天塔的玄妙之处? 那嗓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响起:“仙境的主人?唉!你怎会问出这样的话呢?可我分明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机!你真的不是……” 听那话语中,暗含玄机,却又有躲闪之意。林一心头仅有的一分惧意也消淡了,他追问道:“我究竟是谁?” 又是好一阵的静默无声,那嗓音再次响起:“罢了!我又岂能管得了这许多。当年,你便听不进我的话啊!是你,运道使然!不是你,小子,便自求多福吧!”那带有苍老气息的嗓音渐渐远去,再无丝毫的动静,惟有烟雾翻涌依旧。 我是谁?我是林一!这一切不过是幻境,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心念所致,四周的烟雾一散,一行闪动光芒的字符,出现在眼前— ‘历经七情苦,一步了凡尘!’ 默念了几遍这谒语般的字符,林一暗自摇头。一步了凡尘,说着轻巧,又岂是如此的轻松。字符渐渐消失,只余身前一片茫茫的虚无。他回首看看脚下,实在想不到这石阶之上,竟有这么一番体悟。这么一步步走来,方才知晓,二十年的岁月,亦可承载许多、许多。 迟疑了下,林一抬起了脚步— 一处坍塌的宫殿之前,兰琪儿茫然四顾。几处高大的紫色石柱尚在,所支撑的半边门楣之上,有‘洗心’两个拙朴的大字,不失法度,令人肃容。 师父曾提起过,因玄天塔内的机缘所致,踏入玄天仙境内亦是远近各有不同。‘洗心殿’,应是玄天仙境中的一个所在。置身于此,莫非与那塔中的一番幻境有关联?‘洗心殿’,洗去凡心,便能斩断尘缘,得道成仙?那这仙境又为何沦落至眼前这番模样呢!看着占地数百丈方圆的断壁残垣,兰琪儿百思不得其解。 洗心殿所在之地,乃是一处不高的山坡。兰琪儿脚下轻点,身形翩然落至一断壁之上,驱动神识探去,远近数十里内,并未见一个人影。她拿出一枚玉简,细细查看起来。 有关玄天境内里面的大致情形,各个仙门皆有相关的图绘,虽未详至其全貌的一成,却依然是进入仙境修士手头上必不可少的东西。兰琪儿手中的玉简,便有玄天境外围的粗略舆图。 据传,真正的玄天仙境,大不知几许,有内外三重天地,分别为育天境、完天境和玄天境。兰琪儿此时所在,便是最外一重的育天境,也是大夏修士每次进入仙境后,滞留最久的地方;这也是三重仙境中,风险最小的地方。 风险与机缘相伴相生,修士们自然不是为了寻求安逸来了。故尔,风险更大、亦更为诡秘莫测的完天境与玄天境,才是众人心中的向往之地!只是,自玄天塔一步踏入仙境后,只能来到最外重的育天境,而欲去仙境深处寻幽探奇,尚须找到两重仙境之间的通道才行。 想来,机缘尚须际会。此去祸福吉凶,不得而知。 忖思了一会儿,兰琪儿收起了玉简,担忧起秋采盈了。她一个练气弟子,若有不虞,恐力有不逮,还是先去与其碰面再说其他。祭出飞剑,兰琪儿正欲离去之时,不远处的空地上忽而光芒一闪,现出一个人影来。 ps:有红票的来一张呗!我码字很慢,历经七情苦,一步了凡尘,这句话很折磨人。 第三百七十章洗心 ?感谢书友~00辰南00、草鱼禾川、哥很烦躁~的捧场支持!感谢书友~生命的旋律~的月票强力支持! ———————————— 林一离开玄天塔后,便抬脚向着身前茫茫的虚无踏去。这一步是不是了却了红尘,他不知道,只是感觉在刹那间眼前一变,已置身于另一处所在…… 莹白sè的天幕上,不见日月星辰。周遭却如同白昼一般,景物清晰可见。深深吸了口气,微不可察的细微荧光,涌进体内,顿感jing神头一振。此处灵气竟是如此的浓郁,真是修炼的好所在。这便是玄天仙境!怎么如此的破败不堪? ‘洗心’?数丈高的残破mén楣之上,洗心二字,使得林一暗自嘀咕起来。四下打量,入眼处,皆是紫sè的石头。这石头熟悉啊!不及动用神识看去,他忽而察觉一分异样,忙抬头望去。 不远处,那白sè的人影,同样很熟悉。这是……? “不认得我了?”清脆而好听的声音响起。 “怎会如此之巧?”错愕之际,林一脱口而出。之后,便觉得失礼,忙又垂下头来,拱手说道“原来是兰……兰前辈!”他亦然认出这个nv子,心头却生无奈。怎会在此处遇到此人呢? 在玄天塔外,于玄天mén的人群中,林一便已见到了兰琪儿的身影。当初海上遇到的两个nv子,竟是玄天mén的高人。他也不过为对方的身份稍感诧异而已,并未想过与其有何jiāo集。不过是一场偶遇罢了,何况,人家还是修为高超的长辈呢! 兰琪儿亦是一阵的愕然,只是并未表lu出来。竟会在玄天境中,遇到那个在海上见过的年轻修士。这真的是巧合? 看着对方lu出的窘态,兰琪儿忽而心头一动。不知为何,眼前之人的相貌,好像在别处见过。玄天塔的幻境中,那手持金剑之人……? 幻境便有幻觉,而幻觉又怎会是真实的呢!兰琪儿为自己浮想联翩而暗自摇头。她款款前移了两步,轻笑着说道“看你佯作老实的模样,不会见到是我,便口是心非起来?” 抬起头来,见对方笑意盈盈,林一无奈地撇撇嘴,不知如何作答。 “咦!这才多久未见,你已是练气圆满的修为?还拜入了正阳宗?”愈是见这个年轻人发窘,兰琪儿愈是觉得有趣。她上下打量着对方,惊叹了一声后,又是抿chun一笑,接着说道“是不是投机取巧所致呀!年轻人,须知修炼一途,根基才为首要啊!” 面对一个相貌年轻的nv子,被其倚老卖老的口wěn如此教训,林一只感到面皮发热,一时无计可施。他挠挠头,索xing直起身来,苦笑着说道“前辈亦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下自是难以企及!失陪!” 林一拱拱手,便yu扭头离去,谁料想兰琪儿却是一怔,突然出声说道“慢!”她身形一动,拦住了去路,带着狐疑的神sè,接着问道“你能看出我的修为?” 见识多了,眼光自然不同。金丹祖师与筑基修士,身上的灵气bo动各异。何况他林一有着不让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只是稍稍留意,便看出兰琪儿的大致修为来。若是搁在以往,他不敢如此放肆,可眼下却是有些急了,不软不硬地回敬了一句,便要夺路开溜。未想到,对方不依不饶起来。 兰香怡人,林一鼻尖翕动了下,忙后退了一步。迎着对方绝美脱俗的容颜,他神sè平静地说道“在下只是猜测而已!” 这个兰琪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调笑,林一则是一味的退避忍让,还是念及对方是个nv子,尚且又是个筑基期的前辈。可眼下,实在没必要纠缠下去,他索xing恢复了常态。 眼前的年轻人,忽而变了个模样。其双手背负,昂首站立,周身带着几分懒散与不经意。那如墨双眉下,眸光淡远,却不失一分傲然的神sè。微微翘起的嘴角,尚带有一抹冷而不羁的笑意。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练气小辈吗? 一个练气修士,竟敢在自己面前lu出如此的神态,兰琪儿不以为忤,反而是感到眼前一亮。她后退了一步,颇为赞赏地盯着林一,轻轻颔首,说道“嗯!如此才好!想来,你这一身的修为,应是真本事!” 本以为兰琪儿要倚着长辈的作派,免不了发问一番,尔后,言语不合之下,他便脱身离去。谁成想,对方的脾xing竟是如此温和,话语亦是奇峰路转,令林一有些无所适从。 “此处是何所在,你可知晓?”林一正无可奈何之时,却见对方轻轻撩起鬓角,转身看向残破的宫殿,轻声问起话来。他随口应道“这不是‘洗心殿’?” “自然是‘洗心殿’,只是,大夏的千余修士,为何只有你我二人到了此处?”兰琪儿如同在自言自语,转而回首。见林一正东张西望,她不禁莞尔,笑道“听我说话吗?” 一时不解对方言中所指,林一只好摇摇头。 见对方依旧不肯正视自己,眼光还在四下luàn瞅,兰琪儿心头踌躇了下,腮边梨涡浅现,出声说道“别瞎猜了!我想问你的是,玄天塔中,你是否亦拾阶而行?你,又遇到了什么?” 闻言,许是想到了什么,林一眉梢一挑,缓缓抬眼望向兰琪儿。那白璧无瑕的面容上,眸如秋水,深幽而明澈,正带着期盼的神sè,静静注视着自己。他忖思了下,说道 “历经七情苦,一步了凡尘!” 双眉浅锁,随即舒展开来,兰琪儿惊讶过后,又将林一审视了一番,才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才多大的年纪,又怎会懂得七情苦?” 心有不忿,林一撇撇嘴,哼了一声。兰琪儿对其反响视若未见,而是仰望那处残破的mén楣,恍然叹道“原来如此,想必是历经玄天塔那一番心xing历练,才会传送至‘洗心殿’!”话到此处,她又摇头说道“莫非,千余修士,惟有你我二人走完了那石阶?” 此时,林一再是懵懂驽钝,亦是明白了兰琪儿的言下之意。有过玄天塔的那一番经历之后,倒真是未作他想。此际,他的心头突地一跳。 林一带着审慎的神sè,重新打量起兰琪儿,却见对方亦是同样的神情看过来。他耸耸肩头,略显无辜地说道“巧合而已!” “何为机缘?亦是离不开机遇巧合呀!”见林一顾左右而言他,兰琪儿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声,问道“我又遇到了什么,你不想知道吗?” 林一已是将目光投在那些紫sè石头上,不知在琢磨什么。听到兰琪儿问话,他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我又何须知道!” “是啊!人xing所致,不过是七情六yu的困顿!林一,我倒是小瞧了你!有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那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一转过身去,见兰琪儿已是翩翩而起,随着一道剑虹破空而去。 看着那曼妙的身影远去,林一轻吁了下,忖思无语。自己在玄天塔的石阶之上,遭受的是心xing的折磨,想必,兰琪儿亦是如此。过往的种种,连接成一条曲折的心路。二十年很短暂,而那孤独与寂寞,却是如此的漫长。 一个人的征途中,欢笑与泪水,既无人分享,又何须对他人提及。 兰琪儿遇到什么,不言而喻。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与人倾诉的往事!每个人,亦都有一段值得回味的记忆! 林一摇摇头,散去纷luàn的思绪,再次端详起眼前的石头来。这些垒砌宫殿的石头,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手掌一翻,一块紫sè的石头出现在手中。 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二者对比一番,林一暗暗点头。他从乾坤袋中拿出的石头,来自七星岛的水下城,与眼前这些石头一模一样。若是说此处是仙境所在,岂不是可以断定,那处水下城亦是仙人所建! 石头满山坡,林一还是将先前的那块石头收了起来。从眼前的这一片残垣断壁中,不难看出当初‘洗心殿’的恢宏气势来。此处,究竟发生过什么?仙人又去了何方? 一肚子的疑问无从着落,林一只好拿出东方圣所赠的那枚yu简来,将其中地形图绘牢牢记住了,这才身形一跃,轻轻落在十余丈高的石柱之上。 毫不费力呀!这玄天境内,不仅是灵气浓郁得令人难以想象,置身其中,便是身子也变得轻盈了许多。脚步轻抬便是十余丈,若是全力施为,会不会一飞冲天呢! 将‘洗心殿’的所在,前后左右探查了下,除却断壁残垣以外,什么都没有。想想也是,此地若是有好东西,兰琪儿也不会急着离去。不过,初到一个神往已久的仙境之中,免不了欣奇一番。 居高望远,林一探清了置身所在,身形一动,往山坡下疾驰而去。 —— ps每次发稿前,尽可能多检查一遍,有时候来不及,感到很愧疚!给我时间,我真想再检查修改十遍。多谢您的订阅与投票支持! 第三百七十一章育天西山 ?感谢书友~烈火溶金、我想做神仙、雨雾mi烟、米饭爷爷、hgfsd~的捧场支持! ———————— 林一离开了‘洗心殿’后,将玄天仙境内的大致情形,又细细回想了一遍。 在东方圣的yu简之中,只有育天境的粗略图绘。至于完天境和玄天境的真正所在,舆图中根本没有标注,便是方才那个山坡上‘洗心殿’,亦未提及。 置身于玄天仙境之中,使人辨不清东南西北。无奈之下的林一,只有估mo着往仙境的深处行去。他离地三尺,身影如烟,不一会便奔出去数十里。 远远可见,一座孤零零的石山突兀而起,直chā天穹。 林一慢慢止住身形,想起了yu简中提及的一处地方——‘小西山’。此山高不可测,占地约有百里,应处于育天境的腹地。 眼前的这山,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石柱,接天连地一般,高不可及,令人望而却步。只是,峭立的崖壁上,有古树横空,间有奇草藏幽,颇为神异。 那悬崖峭壁之上的的yào草,均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林一奔至山脚下,仰首望去。数十丈高处,一块凸起的崖石边,冒出一大块黄芝。此物可是好东西,又称‘龙御’和‘仙人粮’,可炼制辟谷丹及众多丹yào,便是生食之,亦可有延年益寿之功用。 左右留意了下,并未有什么动静。林一脚下一点,身形贴着崖壁骤然而起,跃至二三十丈高时,脚尖在一株古树上又是轻轻一点,其身形直奔那黄芝而去。 好大的一块黄芝,怕不有十余斤。林一正待欣喜之时,神sè忽而一变,未至身形下坠,他抬手将黄芝收起,猛然折头往下冲去。 方才,林一的跃起,快速而神骏。此时,他自上而下冲向地面,则多了一分狼狈。 人未落地,林一的身形便是往前一窜。这一下,他竟是竭尽了全力。 “轰——”的一声巨响在身后传来,林一不管不顾地往前直奔。谁料,一阵狂风接踵而至,随着便又是一声‘轰’的巨响,带起无数的碎石砸过来。 身上白芒一闪,玄天盾透体而出,挡在了身后。而林一脚下兀自不停,直至奔出去四五里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 一条身披金sè甲铠、十数丈长的百足虫,挥舞一双巨大的利钩,正在山脚下愤怒地盘旋。许是追不上敌手,它气势不减地折返回去,攀附着陡峭的崖壁,不一刻,便没入了石缝中,竟是不见了踪影。 轻轻吐了口气,林一苦笑着摇摇头。凡俗间的百足虫,便是孩童也能一只脚将其踩死了。可这玄天仙境中,是个东西便成了怪物。当危机来临时,自己的神识也未能有所察觉,只是感到一分yin寒之气的突然bi近。他当机立断,掉头便跑,这才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场劫难。 那一双巨大的铁钩,看着便令人sè变,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岂不是说,这百足虫有了筑基的修为? 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一块黄芝到手,林一不以为喜,却是提起了小心。此时,再次打量着崖壁上的yào草时,他心头的火热已无。方才是循着山脚往前奔,眼下又该如何,一时也没了计较。惟有将育天境的情形探查一番后,再定去处! 循着‘小西山’的山势往前,不过二三十里,空中突然传来“嘎嘎——”的吠鸣声,接着便见一只大鸟俯冲而下。而地面上,十来个练气修士,狼奔豸突状,四下惊逃。 大鸟尚在半空中,其双翅倏然一收,快若电闪一般冲下来。一个身形稍慢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大鸟的铁爪抓起。此人毫无还手之力,悲呼了一声,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大鸟的双翅适时展开,足有七八丈宽,猛然扇动了两下,‘呼’的一声,拔地而起,竟是带着那个倒霉的修士,朝着高高的崖壁上飞去。 死了个人,危机暂去。而余下的修士,亦不敢留在原地。有两人冲着林一的方向而来,后面还有几人,紧跟不辍。 “这金顶雕可真是凶残成xing,非筑基修士不足以抵挡啊!”跑在前面的,是一个子稍矮些的年轻男子,还不忘时时回头,冲身后之人jiāo代着什么。 “方才那位仁兄,可真是惨喽!师兄啊!你我若是跑的慢一步,说不定是同样的下场呢!”后面自称师弟的人,则是埋着头只顾着跑路。见师兄发出感慨,他忙余悸未定地附和了一句。 “前面的两个小子,给我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使得这师兄弟二人加快了脚步。 “哼!我看你两个小子能跑到哪里去!”说话之人,是个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修士,有着练气圆满的修为。他恨恨地咒骂了一声,冲身边的同伴示意。余者五人,岁数不等,却有着练气八层、九层的修为,皆是一脸的愤慨,猛然冲上前去,只是转眼间,便将跑在前面的两个年轻人围在了当间。 见势不妙,两个年轻人只好停下了脚步。其中个子稍矮些的男子,连连摆手说道“诸位莫要误会!方才的情形,实在是与我兄弟二人无关啊!” “哼!怎会与你无关!若非你二人惹怒了金顶雕,我星元宗的葛师弟,又怎会无辜惨死!”那个中年修士怒声相向。 “这……这也怪不得别人啊!崖壁之上只有一株仙兰,谁不想要呢!只是未曾料到,仙兰距那金顶雕的巢xue是如此之近。那扁máo畜生发起怒来,可认不清你我的!呵呵,这位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矮个子男子陪着笑脸,出声辩解着。 “不要废话了!快为我葛师兄偿命!”对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已是祭出了飞剑,摆明了要动手。 “慢着!且听小弟一言如何?”见状,师弟模样的年轻人有些急了。这哪里是要为师兄报仇啊!这分明要杀人越货呢!与矮个子师兄悄悄换了眼神后,他拱拱手,冲着对方笑道“虽事出有因,而人命已无,我师兄弟二人心中亦是不安呐!这便将仙兰奉上,聊表寸心!” 师兄已将一株yào草取出,苦着脸说道“师弟言之有理!” 对方六人,见到那株惹人眼红的仙兰后,彼此相视后,神sè不定。为首之人眼睛一瞪,喝道“将仙兰抛过来,勿要使诈!” 师兄无奈地看了一眼师弟,只好手臂一扬,将仙兰抛向了那个中年修士。 方才还是横眉立目的模样,见仙兰到手,那中年修士禁不住lu出笑容,便是四周那六个同伴,也是轻松得意的神情。 见对方拿出一yu匣,收起了yào草之后,依旧没有离去。被围在当间的师兄弟二人,均是心头一沉! “诸位师兄,仙兰已奉上,你我就此别过!”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口气也更为的小心。师兄冲着对方连连拱手,一边不忘眼光巡睨,以求退机。师弟也是陪着笑脸,呵呵笑着,却是与师兄一般的模样,四下张望着。 对方为首的中年修士,与同伴使了个眼sè后,带着讥讽的笑意,说道“一株仙兰,换一条xing命!你二人倒是好算计呀!这世上有这等便宜的事吗?” “呵呵!人死不能复活呀!要不,我兄弟再赔上一些丹yào?我丹元宗的丹yào可是鼎鼎有名啊!”师兄依旧是满脸带笑,心中却是苦不堪言。早知如此,何必于众目睽睽之下,去抢夺什么仙兰。这下倒好,只怕是赔上丹yào,此事亦不能善了啊! “丹yào?拿出来瞧瞧!”中年修士冷笑了一声。他暗自得意,早知你两个小子是丹元宗的弟子,若是识相,活命倒也不难。 “唉!本以为来一趟玄天仙境,会有一番收获。谁想一天不到,便要赔个底朝天!”师兄自哀自怨起来,慢腾腾地解下了乾坤袋。 “师兄!切莫着急啊!你看来人是谁?”师弟扭头之际,见远远走来一个人影,渐渐看清来者的面目,意外之余,他看到了一分转机。 远处的动静,引得星元宗的几位修士也跟着留意起来。见是一个练气九层的年轻修士,只不过是独自一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不是林兄弟吗?”师兄又岂能不懂得师弟的心思,可他又想起了什么,随即面lu苦sè,摇头自语“上次可真够惨的,人家这回怕是不肯帮忙啊!” “他与师父的渊源颇深,更何况,临行前师父也有所jiāo代……”师弟的语气中带着侥幸。师兄的心思活动起来,手中的乾坤袋,不知觉地又回到了腰间。 “林兄弟!可是寻我兄弟二人来了?”师兄佯作随意的样子,冲着来人高声打了个招呼! “哈哈!林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师父他老人家可惦记着你呢!”师弟则是更为热络地摆动手臂,好像对眼前的危情不以为意。 见状,那个星元宗的中年修士,嘴chun动了下,六人皆祭出了飞剑。 第三百七十二章亦是故人 ?方才大鸟引起的惊luàn情形,远远地落在林一的眼中。被百足虫偷袭了一回,不难想象这其间的缘由。他也认出了跑在前面的师兄弟二人,见有六人将其拦住,便走了过来。 只是,灵术与灵鉴的热乎劲头超乎寻常,令林一暗暗摇头。这兄弟俩又没安好心!眼瞅着这二人处境不妙,便chou身离去,又将若水先生的情分置于何处? 那六个神sè不善的修士,一个练气圆满,两个练气九层,三个练气八层,其势汹汹,倒也不好应付。 …… “灵鉴与灵术,你二人在此作甚?” 林一背着双手,慢慢走至近前。他看也不看那作势的六人,只是带着好奇的神sè与灵鉴兄弟俩打着招呼。 见林一话语中不显生分,兄弟二人松了口气。谁料对方那个中年修士,已是带着一个人迎上前去。 “这位道友想必是来自正阳宗,你既然与丹元宗无亲无故,还请留步!”中年修士拱拱手,冷言相阻,并与其同伴一左一右散开,将林一夹在了当间。 林一停下脚步,伸手扯下腰间的yu牌,看了看,摇头说道“有了此物,谁都知晓我的身份!”他抬手将其收入了乾坤袋,继而眉梢一挑,抬头问道“为何阻我去路?” “在下乃星元宗修士!这两位丹元宗的道友,在抢夺仙兰之际,惹恼了金顶雕,致使我同mén师弟殒命!故尔,我等自然要寻一个公道!请这位道友勿要多事,以免惹祸上身!”中年修士出言威bi。他以为己方人多势众,不信对方不乖乖离去。若不然,夹攻之势已成,胜负已定。 “林兄弟莫要信他一面之辞!他等见我采得仙兰,便一哄而上抢夺,才惹得金顶雕大怒!其同mén身陨,亦与我兄弟无干。眼下,他已得到仙兰,yu壑难填之下,继续作难!”虽还被四人围困,灵鉴却是胆气壮了许多,忙出声争辩。 “是啊,他们要杀人越货!”灵术也出声附和。他知道这个林兄弟手段不弱,其面对筑基修士也敢一拼,正是眼下可以借力之人。 中年修士辞穷,却懒得多言,而是冷冷盯着林一。.首..发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呐!唉!身为修士,不一心向道,何苦来哉!”林一神sè不变,忽而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起来。见对方神sè中lu出恼羞之意,他拱了拱手,好言劝道“yào草已然到手,诸位何不退让一步呢!这玄天仙境内,天材地宝多的是啊!” 林一所言本是好心,并未让对方有所意动。那中年修士哼了一声,说道“此处可不论仙mén的大小,只论人手的多寡。既然你不识好歹,便识相地jiāo出乾坤袋,来换取一条xing命吧!” 如此赤luoluo的恫吓,如此的强行劫掠,如此的兽xing十足,是因玄天仙境的缘故吗?是啊!此处不论仙mén的大小,只分修为高低,只在乎人多人少。人死了,谁又知晓真正的缘由呢! 林一的眼瞳微缩,嘴角冷冷翘起,说道“算是我不识好歹吧!不过,孰胜孰死,尚未可知!” 这个冒出来的年轻人,已是练气圆满的修为,使得那个星元宗的中年修士心有踌躇。本想着威吓几句,bi对方退却。谁料想,这年轻人却是丝毫不惧。看来,今日口舌之功无用,若想以多欺少得到好处,免不了动手一途。 想到此处,中年修士嘴巴一动,便yu传音招呼同伴动手,却突然怒喝了一声“你敢偷袭!” 废话!一个人打两个,还用提醒你不成!林一暗啐了一口。骤然发难之下,他身形一闪,便已欺至中年修士的身前,一道剑芒霍然劈下。 “砰——”的一声震响,匆忙之际,中年修士祭出了飞剑挡在了身前,勉力阻住了来袭之势。他连连后退数步,随手甩出一叠符纸,化作漫天的火雨扑向了敌手。其同mén亦是醒悟过来,适时催动飞剑助攻。 余下四个修士,见同mén已然动手,便也各自催动飞剑,冲着灵鉴、灵术袭去。兄弟二人顿时手忙脚luàn起来,单打独斗都占不了便宜,面对以多欺少,只能被动挨打,苦苦支撑。好在二人身上的符纸不少,不要命地往外扔,尚不至于束手就擒。只是,那四人围困下,这对师兄弟若想脱身,比登天还难。 既然抢先动手,便是要救下若水先生的这个两个徒弟!以少敌多,林一不敢大意。玄天盾透体而出,护住了首尾。不顾被阻的飞剑,亦不顾袭来的火雨,他手臂一扬,一条金鞭脱手而出,仿若毒蛇吐信般,于霎那间,便将那中年修士捆了起来。对方惊恐之下难以躲避,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摔倒在地,接着便是一道赤焰呼啸而至。 不及发出一声呼救,那中年修士便被火龙吞噬。 来袭的火雨散去,身后却是“当——”的一声大响,另一修士的飞剑击在玄天盾上,震得林一身形一趔趄。他双眉竖起,反手一抓,赤金龙纹脱臂而出,随即幻化出一条赤焰金龙,带着呼啸的风声,挟着炽烈的气势,直奔对方而去。 那人未料同伴被杀,又见对方手段神异,他一时惊慌起来,忙召回飞剑阻挡金龙,不忘甩出一叠符纸拍在身上,谁想一道剑芒已是从天而降—— “喀喇——”一声,剑芒劈下,身上加持的护身符随即破碎。那人大惊失sè,施展御风术便要躲闪来袭之势,又一道剑芒临顶—— “饶命……”呼救声戛然而止,剑芒一闪而过,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变作了两片血rou。 林一人未落地,抬手召回了飞剑以及金鞭,又是信手一指,那尚在空中张牙舞爪的赤金龙,猛然转身,冲着余下的四个修士而去。 四把飞剑正凶猛地上下翻飞,使得灵鉴与灵术疲于应付。恰在此时,一条金龙冲入了战场。四五丈长的龙身灵动异常,转眼间便卷住了两把飞剑,又上下翻腾着,威势十足地冲余下的两把飞剑扑去。 不过是喘息之间,两个修为最高的同伴毙命;而那金龙势不可挡,飞剑被缚不听使唤,对方那个年轻人亦是腾出了手来;而这丹元宗的两个弟子,虽是濒死挣扎,一时也不肯认输。星元宗的四个修士,面面相觑之下,怯意已生! 正阳宗的金龙手,或者说是赤金龙手,锁拿飞剑颇显威能!须臾过后,bi得灵鉴兄弟狼狈不堪的四把飞剑,皆被其束缚在空中,任凭对方四人怎样驱使,也是徒劳无功。 见机,灵鉴与灵术顾不得喘口气,忙向圈外跑去。林一见二人摆脱了围困,手诀掐动,赤金龙倏然回转,由大变小,化作手臂上的一道龙纹。而那四把飞剑,被他抓在手中,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见人多也占不了便宜,不仅折损了两位同mén,反而被收去了飞剑,星元宗的四位修士斗志全无。这还怎么打下去,对方一个年轻人便力斩二人,眼下四人对三人,毫无胜算,今儿算是栽了!他们相视之后,竟是不约而同地纵起身形,返身向远处逃去。 轻轻摇摇头,林一并未趁势追赶,而是面带笑容,转向那两个衣冠不整、颇显狼狈的师兄弟。 “多谢林兄弟相救!若不然,我兄弟二人可要葬身于此了!”灵鉴已回过神来,气喘吁吁地走至近前,冲着林一抱拳致谢!其身后还跟着灵术,也是余悸未消的模样。 林一笑了笑,收起了金鞭与飞剑,这才说道“你二人不善拼斗,还是不要惹起事端为好!”说着,他又弹出火球,烧去地上的尸首,顺手摄取了乾坤袋等物。 杀人后,依旧这么从容、镇定。可见,这人与人啊,就是有所不同!灵鉴暗暗感叹了下,有些眼热的看着林一手中的乾坤袋,笑道“为此,师父也是放心不下,却不过此处天材地宝众多,皆为炼制丹yào所需,这才答应我兄弟二人的玄天境之行。林兄弟放心便是,我二人只在育天境搜寻些yào草,并不会莽撞行事的!”说到此处,他一脸尴尬的笑容。 “师兄所言不差,呵呵!方才那场争执,皆因那几个修士利yu熏心所致,幸亏遇到了林兄弟,呵呵!”灵术与灵鉴一唱一和起来。 应是常与人打jiāo道的缘故,这兄弟二人处事圆滑,为人机警,只要不被人刻意刁难,在育天境内,应自保无虞。 一心二用的林一,正查看手中的乾坤袋,其中不外乎灵石、yào草、丹yào、符纸等物。星元宗,乃是大夏以东的一个小仙mén,修士随身之物并无稀奇之处。他从中mo出一枚yu简后,便将两个乾坤袋以及两把飞剑,一并扔给了灵鉴二人。 “林兄弟,这是作甚?拼杀所获,怎好送与他人?”灵鉴惊讶了一声,却已是乐得咧嘴笑了起来。 灵术也是得到一个乾坤袋和一把飞剑,意外之下,喜而赞道“林兄弟真是仁义啊!怪不得师父说过……呵呵!”心有顾忌,使得他话到一半,便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林一,讪讪笑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君子不器 ?感谢书友~烈火溶金、我想做神仙~的捧场支持! ———————— 那四个修士已跑得没影了,附近也无其他的修士出现。四下打量了一番,林一忽而抬首望去,神sè略变。十数里外,那小西山百丈高崖壁的一个dongxue中,那只巨大的金顶雕正在为一只小雕喂食,其利wěn下撕扯的美味,明明是个修士的尸首。 轻吁了下,林一转过身来,轻声说道“我已得到四把飞剑,总不好让你二人白白虚惊一场啊!”话语顿了下,他忽而好奇的看向灵术问道“若水先生说过什么?” 灵术自感失言,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师兄。 灵鉴将失而复得的仙兰收好,不以为意地笑道“师弟不必担心,林兄弟可不是心xiong狭窄之人。”他又讨好般地看向林一说道“临行前师父便有过jiāo代,你是可以托付大事之人,还说你xiong襟非凡,必不会为我兄弟以往的过失而介怀!” “想不到林兄弟已有了练气圆满的修为,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灵术也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 这俩兄弟的话,只能信三分。不过,若水先生的关切不会有假。那不单单是救命之恩,还有一种亦师亦友的情义存在。 每当想起了若水先生,便会想起苏先生,想起远在天边的小天坳!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林一lu出暖暖的笑容,眼前的兄弟俩,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见林一真的不计前嫌,再次出手相救,并不以此倨傲,且神sè温和,灵鉴与灵术也变得热络起来。 “林兄弟,我等不如同行,彼此也好有个关照啊!”灵鉴的神情变得殷切起来,灵术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想了想,林一说道“你二人想必是为了yào草而来,只要不出这育天境,便会有所收获。而我志不在此,yu寻完天境和真正的玄天境见识一番!” 灵鉴略感失望地说道“那完天境和玄天境不易寻到入口,更是危机莫测之地,看来,你我只能分道而行了!” “是啊!我兄弟二人在这育天境走一遭,半年后,能安然无恙地返回,便算是得偿所愿了!”灵术也是点头说道。这兄弟二人有着自知之明,说的也是实话! 话已至此,林一与兄弟二人拱手作别,谁料灵鉴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从怀中拿出个乾坤袋抛了过来。 “师父知你一人不易,林兄弟,保重!”丢下一句话后,兄弟二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循着小西山的山脚而去。 看着灵鉴二人走远,林一的目光落在手上,这是个只有几尺大小的乾坤袋,里面有一枚yu简和十数瓶丹yào。 yu简上有若水先生留下的一段话,意思是让林一好生修行,与人善处。并嘱咐说,神弓鬼矢无处不在,须一念常惺,守一颗本心,作一个真我,足矣!末了还不忘jiāo代,炼丹之道,致用便可,切不可因此本末倒置,而荒废了修为。 俩徒弟会不会在玄天境遇到林一,若水先生也不知道。只是,这么一番心意,弥足珍贵! 这十数瓶的丹yào,乃先生心血所致,其本意还是不想林一为丹yào而分心。或许,他已知晓林一在正阳宗的境遇,故尔,yu简中才有这么一番说辞吧! 林一收起了乾坤袋,默默静立了片刻后,身形一动,离开了原地。 小西山附近,不乏贪恋yào草不去的修士,便是灵鉴兄弟也是如此,这二人的身影尚在十里之外徘徊。林一收回神识,脚下不停,直至五六个时辰过后,再未遇见他人。 来至一处山丘之上,四下望去,空旷而寂寥。头上依旧是莹白一片,而此时应是夜半时分了,这么个仙境,却是个不分昼夜之地。 总不能这么无休止的走下去,忖思了下,祭出四象旗隐去了身形后,林一便在阵法中盘tui而坐。 手中拿着一枚yu简,阖目许久,林一轻轻摇起头来。 大夏众多修士,自玄天塔踏入玄天仙境中,落身所在不可捉mo,便是正阳宗的那些同mén,至今也未遇见过一人。灵鉴与灵术倒也侥幸,彼此还能呆在一起,想必是二人落身处相隔不远的缘故。 这仙境仿若天地自成,难觅边际。大夏的千余修士,散落其间,真如瓢水入海,丁点儿的lànghuā都见不着。 yu简中的舆图上,自小西山向右手而去,循着目前的方向走,可到虚无谷、之后便是赤明殿这么个地方。图中标注的这些所在,相隔几日至旬日的路程不等,这应是以练气修士的脚力来说的。 先前还将这枚yu简视若珍宝,眼下,林一却是发起愁来。 yu简中只有这几个地方的略述,莫非玄天境之行,便是在这几个地方来回溜达不成? 仙境既然分为三重,又以最深处的玄天境为整个仙境的代称,想必这里头自有一番玄机。莫非,玄天境才是真正的仙境? 此外,大夏修士中,那么多金丹、筑基的前辈,绝不会为了几株yào草动心。他们进入仙境后,也绝不会在育天境中止步不前。那么,他们又是怎样进入完天境和玄天境呢? 有些无奈的看着手中的yu简,此物用途已尽,林一才想将其收起来时,神sè忽而一动,再次查看其中的舆图来。 yu简中最后一个地名,为赤明殿。林一本以为舆图的标注到此为止,却未留意,在紧挨着此处,如同旁注一般,还有一行小小的字迹,离魂涧! 图中不多的几个地名,均为大字所书,惟有离魂涧三个字小若蝇头般而模糊不清。这是无意为之,还是有心如此? 想想那个银须皓首的东方圣,如此温和的一个老头,不会故能玄机吧!无论怎样,时候早着呢,去那个地方看看便是! 手掌一翻,yu简换了一枚,这是林一在星元宗修士的身上所得。他将对方的乾坤袋扔给灵鉴时,留意到了这枚yu简,临时起意,便将其收为己有。 星元宗应是濒临大海的一个小仙mén,yu简内是一张海图,所描绘的是大夏以东碧瑶海域的情形。这张海图的最东面,一大片空白处,惟有三个字,无定海……? 无定海又是什么所在,为何图上什么都没有?想不明白,便收起了yu简,感受着四周浓郁的灵气,林一不失时机地调息吐纳起来。 几个时辰后,养足了jing神的林一,施展起御风术,一溜烟地往前奔去。他不是没想过飞行,可此地情形不明,躲在半空中,逃不过神识的探查。何况,比起筑基修士的飞剑来,碧云纱的遁速要慢上许多。若非情不得已,那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飞在空中,若有不虞,才真是自找麻烦呢! 莹白sè的天空,依旧是老样子,没有明媚的阳光,亦无风动。脚下紫sè的大地倒也平坦,却如戈壁般空旷而荒凉,除却碎石以外,见不到一片绿sè。 这是一方沉寂已久的天地,这是静止而永恒的存在。 在这片亘古已存的无垠旷野之上,飞驰中的林一,化作这天地之间久违了的清风,自由自在地飞行—— —— ps并不想表明谁是君子,而是自我对于他人的一种价值体现。 这两天红票多了不少,谢谢您的继续支持! 第三百七十四章其雾有兽 百七章其雾有兽 ?感谢书友~我想做神仙、无聊杀杀~的捧场支持!感谢~jszsyq~的月票继续支持! ———————— 动静传来的地方,距林一有四五里远,那是山脚下的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已被雾兽密密匝匝的堵住,地上还有几具尸骸,惨得不成样子。 就在此时,一个肥胖的身影突然从洞中冲出来,很是灵活地往前跑去。 林一的好奇心未止,几张符纸又一次炸开,雾兽的围堵之势一缓,接着又有几人冲出了山洞。 许是见到了林一,几人转眼便到了跟前,见其置身谷中却是安然无恙,各自有些诧异,却未敢驻足,继续往前奔去。而一个女子忽而停下来,讶然惊呼:“原来是林兄!” “师妹,逃命要紧啊!”前面之人许是担心女子的安危,回大喊了一声。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随其一道的两人,也都二岁的模样。三人身着相同的服饰,均为练气八层的修为。 “师兄,这便是我提起过的林兄!”女子应了一声,便已奔至林一的身前,见其身边一丈处见不到一只雾兽,略略诧异后,便拱手说道:“见过林兄!” 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简朴却不失清秀的女子,林一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说道:“姜姑娘!幸会!” 这女子名叫姜草儿,乃是归灵谷玉衡宗的修士,在玄天峰下,林一便已认出对方,并打了个招呼,想不到会在虚无谷中再次。这几人应是同门,想来是被雾兽相阻,方才欲突围而去。那个胖修士缘何在此呢? “在下玉衡宗辞修,见过林兄!”一阵风般的一个人影,转瞬便折返了回来。这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周身罩着一层护甲,上面坑坑洼洼,尽是被雾兽叮咬的痕迹。 “玉衡宗汤在、管平见过林师兄!”随后而至的两人,二三十岁的模样,一边与林一见礼,一边在躲避着雾兽的侵扰。 “正阳宗林一,见过三位道友!”见这几人倒也实在,林一与对方寒暄了几句。 这几人够倒霉的,自玄天塔出来,便一脚踏入了虚无谷,所幸相隔不远,很快便凑到了一起。初始时并没在意,当铺天盖地的雾兽袭来时,他们才慌了手脚。好不容易见山脚下有一山洞,便奔了过去。 有着洞口作界,依凭着符箓之术相阻,如此支撑接着,虽与雾兽相持,一时无虞。之后,又来了几个同命相怜者。而山洞狭小,其间引起了一些争执,洞口边的几具尸便是明证。 可这么被堵在洞里,也不是办法。几人商议后,便决定冲出去。只是未想到还有人敢这么独自行走在山谷中,逃命要紧,也没人管得了这许多,惟有姜草儿认出了来人,并前来相见。 “林兄,我师妹危难之际,多亏了你相救啊!多谢了!”辞修拜谢了一声,见林一立在原地,却是安然自若的模样,不由赞道:“果然好手段,难怪能击杀筑基高人!哈哈!” 看来这几人之间相处的不错,林一笑了笑,说道:“算不得什么手段,雾兽怕火而已!”他话锋一转,接着问道:“方才先行的那人,也是你玉衡宗的修士吗?” “林兄所言极是,这雾兽不仅惧火,且极为嗜好有灵气之物。故尔,以火拒之一途外,若有不外泄灵气的宝物护体也可。”对方四人,惟有姜草儿身距林一不足一丈,余者皆立在两三丈开外。 “林兄所问那人,据其说是隐元宗的,修为不高,独自一人落身此处。此人先前在山洞中躲避,在我等冲出来时,他突然祭出一件不惧雾兽的宝物,自行离去了!”姜草儿面对救命恩人,是毫无戒心。她身距林一如此之近,惹得那个辞修师兄暗暗皱眉。 “那人倒也有趣,有这么一件宝物,又何苦躲在山洞中呢!师妹,此处不宜久留,我等还是离去才好!林兄……”辞修的神色已有些不耐烦,他几人身上的符纸可不多,此处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看着姜草儿征询的目光看来,林一点点头,扬声说道:“便如辞道友所言,诸位先请!” 不待林一话落,那个辞修已是抬手抛出一片符纸,炸开一道火焰,其身形紧随而去,后面的汤在、管平次第跟上。三人如此配合无间,省却了一人面对雾兽的窘境。 见林一兀自未动,姜草儿的脚下迟疑。 “姜姑娘,既不见外,便跟在我身边吧!”林一轻声说了一句,身形飘起。 在林一的身边不用担心雾兽的侵袭,姜草儿早已察觉到了异样。闻声,她抿唇一笑。 身边带着姜草儿,前面还有她的几位同门在开路,林一只好加快了脚步。五人前后一道,疾行了五六个时辰。距谷口不远时,雾兽少了许多,即便如此,辞修师兄弟三人,亦是累得气喘吁吁。 “抓住那个胖子!别让他跑了——”前方突然传来的叫喊声,使得体力难以为继的辞修,将想放缓脚步,却又紧张起来。 “先出谷!”身后传来林一的声音,不待辞修回,却见师妹跟着那人,神色轻松地直奔谷口而去。 “师妹——!”顾不得身上破碎不堪的护甲,辞修振奋精神,冲着身后面面相觑的两位同门喊道:“随林兄出谷——!” …… 虚无谷另一侧的谷口,那静止不动的雾气突然搅动起来,接着从中冒出一个肥胖的身影。其带着一脸市侩而油滑的神色,回嘿嘿一笑,脚下却是不停。 “那胖子,给我站住……!有话好说……!”随着喊声,谷口又冒出几个人影来,却是各自祭出飞剑,来势汹汹。 许是跑得累了,肥胖的修士喘着粗气,慢慢停了下来。见状,后面几人大喜过望,忙飞奔过去,将其围在了当间。 “哈哈!胖子,你怎么不跑了啊!”为者是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三岁的年纪,神色中尽是得意。 “嘿嘿!见过诸位道友啊!方才是谁要好好说话的,咱心里一软,这不就跑不动了吗!”肥胖的修士带着惫懒的笑容,并不见有惊慌。乍一见,好像他与对方颇为熟稔的模样。 “哈哈,你这胖子倒是个识趣的人。方才在谷中,见你那护身的宝物颇为神奇,竟是不惧雾兽啊!我等难免猎奇心重,快将其拿出来让大伙见识一番吧!”一人出言威逼道。 肥胖修士的眼珠子乱转,脸色带着笑容,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成啊!那是我师父的遗存,乃是我此生唯一的念想。若是将其轻易示人,且不是要做那不忠不孝、寡廉鲜耻之人?不成、不成的!”说着,他肥胖的脑袋直摇,很是作难的样子。 “放屁!看你的修为便知你师父也高明不了多少,又岂会有如此的护身宝物?你若是再油嘴滑舌,免不得我兄弟几人亲自动手了!”对方的另一人出声骂道,几个人脚下移动着,将胖子围得更紧了。 “别介啊!我说几位道友,动手多伤和气呀!”胖子急得连连摆手,他脸上的赘肉哆嗦了下,又带着可怜的模样说道:“唉!修为低、要受气呀!我这是个苦命的人呐!罢了,这闭灵罩可是个好东西,借诸位赏玩一二,可别忘了要原物归还啊!” 对方几人相视一眼,露出嘲笑来。一人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啰嗦了,快将其拿出来让我兄弟见识一下!” “嘿嘿,这位道友勿要急躁啊!”胖子陪着笑脸,肥胖的手臂在身上乱摸着,一伸手掏出把飞剑来,使得对方几人一怔,恐其有诈,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嘿嘿!拿错了!”胖子收起了飞剑,又装模作样地嘀咕着:“我这宝贝搁哪儿了?我怎么就找不到了呢!”他如此作态,对方几人怎会不知,已是各自面带怒容,祭出了飞剑。 “咦!是他?”胖子忽而抬头向谷口望去,见雾气涌动中,冒出五个人影来,为者是一个灰袍年轻男子和一个清秀的女子。 那围着胖子的几个修士,也是察觉到了动静,见不过是几个练气期的同道,不以为意地转过身来,一人却是出怒喝:“胖子,你敢耍诈!” 胖修士不知何时手上多了块玉符,嘿嘿一笑:“我怕你了还不成吗!”说着,他捏碎了玉符,身上光芒一闪,于刹那间竟在原地失去了踪影。 “这该死的胖子,定是跑不远,快追!”一人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与同伴一道往前追去。 林一带着姜草儿出了谷口,见到那个胖修士后,也是愕然不已。此人出现在玄天峰下让他有些;成为了隐元宗修士是又一个意外;独自安然无恙地走出虚无谷是第三个意外;面对强敌威逼,其又轻松脱身,是第四个意外。见到自己刻意躲避,这算不算是又一个意外呢? “此人修为不高,为人却是世故圆滑,倒是令人有些看不透。那几人要占他的便宜,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许是见到林一露出忖思状,姜草儿善解人意地说道。 “总算是冲出了这虚无谷!”辞修与两个同门,皆是大口喘着粗气,疲惫的神色中带有几分兴奋。只不过,与林一、姜草儿相较,这三人略显狼狈。 “师妹是说那个自称隐元宗的胖修士吗?呵呵,那个胖子……”看了一眼那几个追逐而去的背影,辞修话说了一半,神色隐晦地笑了一声。 在林一的眼中,姜草儿的这几位师兄,遇事时颇有急智。面对雾兽的疯狂时,其一人在前,后者跟进,省却不少麻烦。前面一人略有不支时,后者适时替之,轮番往前冲,可谓节省体力的好法子。 只不过,那个辞修含义不明的口吻,使得林一的心里,对那个胖修士愈地好奇起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行不由人 百七章行不由人 ?感谢书友~石上清泉1、望云舒~的捧场支持! —————————— 出了虚无谷后,林一与姜草儿几人歇息了半日。因皆是去往赤明殿的方向,便结伴同行。 路上偶尔会遇到其他的修士,并无交集,各自赶路。因曾出手救过姜草儿的缘故,辞修师三人对林一颇有好感。赶路之余,五人说说笑笑,相处还算融洽。 玉衡宗是个小仙门,此次玄天境之行,除来了两位筑基期的前辈以外,其余便是十余位练气弟子了。虚无谷中,他们凑到一起时,本来是六人,却是死了两个。现如今,同门四人能并肩行走在育天境中,相互有个照应,也算是件幸事!那两个同门是怎样遭难的,还有那个山洞前余下的尸又是谁,便是姜草儿也是对此闭口不提。 一日后,五人歇息之时,姜草儿与同门师兄一道围坐一圈吐纳调息。林一则是相隔数丈远独守一隅,闭目养神。只是,他的四象旗并未祭出。 六日后,前方一山坡上,几处坍塌已久的房舍,引得五人停下了脚步。林一本欲继续,却见辞修几人露出热切的目光,他只好随着立在山坡下向上观望。 “每一处废墟背后,说不定都会有宝物的存在!在那上面寻觅的身影,不知是哪个门派的修士?”姜草儿在一旁分说着,不忘冲林一示意。山坡上冒出几个人影来,也是留意到坡下的动静。 “师妹说的极是,你我上坡查看一番如何?”辞修回头招呼着林一,而后者却是皱起了眉头。 不待林一出声,辞修亦是感到了不对头,紧接着,几人均是神色大变。只见坡上之人已是缓步走了下来,竟是一位中年修士在前,后面还跟着两个老者,这三人均身着玄黑长袍。 来者身上强大的气机无容置疑,随着对方脚步的临近,那令人心悸的威势愈的难以抵抗!根本不用神识,这是几位高人! 此时的辞修已是后悔晚矣!想走不敢走,想找林兄弟询问对策,见其也是双眉紧锁,一脸的苦色。他咬咬牙,上前一步,躬身拜道:“见过几位前辈!” 见机,汤在、管平与姜草儿也是冲着坡上之人遥施一礼,并识趣地往一旁退了几步。 “呵呵!这几个玉衡宗的小辈,倒也机敏!”说话的是那个为的中年修士。其颌下三绺青髯,衬以白皙面容上熙和的微笑,显得为人很随和。他打量了一眼俊俏的姜草儿,轻轻点了点头,又略有遗憾地说了一句:“修为太低,可惜了!”其身后的两位老者,许是想到了什么,彼此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眼神。 “这小子,你明明是正阳宗弟子,为何要掩饰身份呢?”这几人转眼便至辞修一行的不远处,那中年修士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出声问道。 辞修等人心有困惑,却是不敢抬头。林一也是心头一怔,眼角轻抬。瞥见对方正自带着玩味不尽的笑容看过来,他忙小心答道:“腰牌碍事,便被晚辈收了起来,并无他意!” “呵呵!那紫金葫芦倒不碍事呀!”中年修士语带调笑,很是随和地说道。其身后一鸡皮鹤的老者,有意无意地附和道:“嗯!少宗主眼光不差,这紫金葫芦中所嵌阵法颇为不俗,应为高人所为!” “噢!这倒是没看出来呢!”中年修士呵呵一笑,竟是一抬手,将林一腰间的葫芦一把抓去。 林一兀自站立不动,不敢有违。只是,他的后背已是汗津津的一片。 中年修士将紫金葫芦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点头说道:“达蒙长老真是法眼如炬,这葫芦中的小小芥子阵法,看似简易,手法却是极为的娴熟老道!”说着,他抬问道:“小子,你这小葫芦是哪位高人所赐啊?” “乃是一位慈和的长者,晚辈并不知晓那位前辈的名讳!”林一神态恭谨,语气却是毫不迟疑。 中年修士轻轻抛动着手中的紫金葫芦,笑容依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一,不无用意地说道:“你这小子,呵呵!若想小命长久,就是要阳奉阴违才行啊!” 心头一跳,林一垂答道:“晚辈不敢!” 看来这个中年修士的心情不错,对于林一神色不以为意。他将紫金葫芦随手一丢,话语中突然带着几分阴鸷的意味,桀桀笑道:“欲活得长久之前,眼下先想想怎样保住小命要紧啊!” “少宗主,我等四处闲走,也耽搁了不少工夫,时辰差不多了!”那个鸡皮鹤的老者,手拈长须,嗓音低沉地提醒了一句。看着身前五个不敢抬头的练气修士,那中年修士的目光中闪现一丝阴邪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他与两位老者,竟是从口中吐出了飞剑,接着便是三道剑虹冲天而去。 林一攥着手中的紫金葫芦,暗暗长吁了下,这才缓缓直起身来。 “这是金丹啊!”的辞修,望空兴叹不已。汤在、管平亦是劫后余生的模样。倒是姜草儿的神色从容了许多,她带着钦羡的神色,感怀道:“想不到金丹的前辈,待人竟是如此的温和有礼!” 辞修倒是看向了林一,露出了苦笑,后者淡淡地翘起嘴角,不置可否的模样。或许,这便是男女有别吧!女子待人接物,重的是第一观感,即便是身为修士,亦是如此。而她的几位师兄,方才可是吓得不轻。 那中年修士一行,为林一带来的危机感尤为更甚!那是危机!更何况,此人既然身为金丹修士,怎会在意一个练气弟子的存在呢!可他又是何时何地关注过自己?而这种关注,绝非善意! 对自身危机的感受,来自于人性的本能。林一初见对方的一身黑袍时,便暗自提着小心。与其对话之机,他看到的不是姜草儿眼中的温和笑容,他感到的是即将要吞噬自己的一种煞气。那是一种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杀意。 三个金丹修士的一身黑袍,并不陌生,林一已猜测出对方的来历。那个中年修士的话语极其随意,却是含义不明,根本未将五个练气修士放在眼里。生死全在对方一念,此时,感到后脊背兀自凉飕飕的一片,他庆幸躲过了一劫。 那三人的强大,令人难生抗拒之心。而林一的内心,却是独自在挣扎。每次面对生死危机时,他总有莫名的冲动。不是掉头便跑,便是以死相拼。 不知从何时起,当遭遇这种生死被人操控的时候,林一总是难以自持,也难以冷静下来。在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开,他好像要急于寻回属于自我的掌控,他要为之拼命,他要为之疯狂,他要为之战斗到最后一息。 回头想想,数次劫难面前,每每生死不由己时,他都是如此的冲动。事后自省时,林一深知自身的弊端,而事到临头,却依然如故。罢了!凡事由心,他,只是林一。 “林兄,三位师兄,你我去坡上看看如何?”育天境中的每一处废墟,都值得探寻一番。为此,姜草儿不忘出声相邀。 辞修点头应允,却是忽然看到了什么,引颈望去,出声说道:“咦,那几人莫不是奔向此处?” 只见远处有三道人影愈来愈近,辞修等人见状,并不在意,而林一却是撇撇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育天境中,施展御风术极为的神。只是转眼的工夫,那三人已奔至到了近前。辞修还想上前打个招呼,谁想来人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林一,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三百七十六章趋而避之 话音未落,为首之人,已是祭出了飞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突遇惊变,辞修与姜草儿等人愕然,忙各自祭出飞剑,神情戒备。 林一却是背起双手,角挂着冷笑。 来人乃是万子平、木天远与年泗,不知这三人是怎样凑到一起的。 想不到进入仙境才不过几日,便寻着了仇家,万子平暗呼侥幸。其眼中只有林一,未料临近时才见其与四个修士站在一起。他心头一怔,收住了脚步,打量了辞修等人一眼,高声道“我乃正阳宗的内门弟子万子平,专为寻仇而来。几位道友莫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这……在下yu衡宗辞修,见过这位万师兄!”辞修神色踌躇了下,抱拳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看……” “我与林一乃是生死大仇,这位yu衡宗的辞师弟,莫非真的要chā手?呵呵!此人不仅与我有仇,与我门中的筑基高手也有仇……”万子平带着威胁的口吻道。 姜草儿已是看出了名堂,她有些急了,忙出声道“师兄,岂能让林兄一人受难?” 辞修面呈窘色,见汤在、管平也是神色迟疑,他无奈地冲着师妹歉意摇头,尔后嗓音低沉起来,道“我等与林兄,只是同路而已……”着,其师兄弟三人亦是收起了飞剑,惟有姜草儿一脸的愧疚,看向林一,左右为难。 见此情形,万子平得意地笑起来“几位道友真乃识时务也!”对方三人却是别过脸去,脚下往后慢慢挪动。唯独姜草儿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立在原地,为难地看向了林一。 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林一神色不变,冲着姜草儿淡淡一笑,道“姜姑娘,我就此别过!”他也不看辞修三人,而是转过身来,眉梢轻挑,扬声道“三人皆是寻我报仇来了?” 辞修等人本想及早离开是非之地,却见林一神色中的不屑,加之师妹姜草儿一脸的埋怨,他三人讪讪退出场外后,一时不好急着离去 王子平未出声,倒是其身后的木天远话了—— “林一,不会不知道吧?进入玄天仙境中,为了同门互助,彼此有yu符互通音讯。我三人凑到一起并未偶然。可见,万师弟方才所言不虚。,还是自求多福吧!” 万子平的话不紧不慢,还是从前那般傲然的神情,根本不正眼瞧人。其一旁的年泗,则是一脸阴沉地道“哼!与万师兄的仇,我管不着,我只是想寻再较量一番!” 身后的两位同门,均已助了声威,令万子平气焰大涨。他狂笑道“林一,我候久矣!今日,看往哪里逃!” 林一的目光掠过木天远,其眼光一触即分。面对万子平骄狂的神态,他撇撇嘴,讥笑道“这偌大的育天境,何处不能容身?我便是跑了,又待如何!”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万子平,便要先下手为强。只要缠住了林一,大仇可报!忽听对方有此一,他暗呼不好,将要催动飞剑之时,不由大怒道“鼠辈!不要逃!” “呵呵,有胆追来!”林一甩下一句嘲笑时,已化作一道淡淡灰影,疾驰而去。他是跑便跑,未与对方留下一丝应对之机。待万子平醒悟过来要追时,亦是慢了一步。 “这贼jiān猾如斯!怪不得当初能连杀我万家子弟呢!我木师兄,方才为何不阻拦?还有年师弟,也不能站着不出手!”气急败坏的万子平,冲着二人抱怨起来。 “万师弟,眼下要是去追,还来得及呀!”木天远的语气很是轻松。年泗有些不忿地道“此人逃便逃,令人猝不及防!” 被木天远不软不硬地抢白了一句,万子平不好与其翻脸,只能冲着年泗哼了一声,悻悻地道“我即便是独自追上林一,怕也是留不住他。真正的高手尚未现身,奈何?” 见林一突然脱身离去,远处的姜草儿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听辞修惊呼道“是筑基期的前辈……”她忙抬头看去,只见两道剑虹倏然而至,身形未显,其中一人已是出声喝道“林一在哪里……?” 喊声未落,已从空中跳下两人。来者其一是,另一个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乃是年泗的族叔年囚。这老者便是曾在丹阳峰天台上训斥过林一的那个筑基前辈,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不知何因,这两人竟是走到了一处。 人将落地,便大声喝问,神态极为的嚣张。万子平神色带有几分尴尬,与年泗一道上前拜见。木天远随二人身后跟着见礼,他只是冲那老者执礼甚恭,面对时,其神色中有些不情愿。 “我远远见到林一时,便给郑师叔发去了传音符,不料此人甚为jiān猾,稍见情形不对便溜掉了!”万子平恨恨道。才是万子平复仇的最大倚仗,他得知郑家与林一的仇怨颇深时,大喜过望,便寻上门前,以求联手。 那一次在归灵谷外,眼睁睁看着林一逃掉后,便知道这个仇家不好对付。在丹阳峰天台上,年泗落败遭辱,其族叔年囚当即出手相阻。可见这叔侄俩对自己这个仇家同样的不满。 玄天仙境是个生死拼杀的好地方,只要有人断了林一的退路,以为,大仇可报!年囚也念在彼此同是来自家族,且其师父又是天枢阁的阁主卫从,在对方许以重利之下,他便答应援手。 如此一来,因林一的存在,这几人便走到了一起。万家与木家同气连枝,木天远跟在一旁,倒也情有可原。至于木天远本人是个什么心思,无从得知。 “哼!在这仙境内,他是无处可逃!年师兄,我追——” …… 林一还真的无处可去,只能将御风术施展到了极致,拼命往前疾驰。从木天远话中听出玄机时,他当机立断,扭头便跑。 这个木天远从未正眼瞧过自己,林一也是对其提着心。可方才此人的那一席话,不仅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也让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或许,这只是一种臆测。可事关生死,即便是臆测也不能有所迟疑。木天远之本意如何,林一无暇多想。既然心有决断,还是速速跑路要紧。 怪不得这些人踏入育天境之后,还能凑到一起。有传音符在,只要是相隔不远,寻到同门不是难事。而自己对这些一无所知,若非木天远有意无意的提醒,他林一还门g在鼓里呢! 林一的遁速极快,未至一刻,便奔出数十里去。他并未轻松起来,反而是心头一懔,急忙催动法诀,身上一层黄色光芒闪动。 未几,林一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施展起土遁术来,竟是潜不下半分。育天境中,土遁无用!而身后的危机感愈来愈重,他无计可施之下,猛然停下身形,随手抛出四象旗,手诀掐动,原地隐去了身形。 几个喘息过后,两道剑虹飞至头顶,距地面数十丈高处,脚踏飞剑的正是和年囚二人。见之,阵法中的林一皱起了双眉。 “方才还见到此人的身影,怎么转眼的工夫便不见了呢?年师兄,这是为何?”空中的万子平居高临下,踩着飞剑打着盘旋,四下搜寻时不忘出声问道。 年囚却是在半空中止住了身形,手拈灰白的胡须,面无表情地道“无外乎两个法子,一是遁术,二是阵法。” “是!那子会土遁术!”恍然道。 “非也!育天境中土石含金,兼有仙境禁制护持,故尔,土遁术在此处无用。”年囚倒是见多识广。 “师兄的意思,这子并未远去,而是藏身于阵法中?哈哈!”惊喜起来,一个练气修士,即便是有阵法藏身,又岂能躲过两个筑基修士的联手一击。 第三百七十七章亦步亦趋 年囚并未应声,而是lu出忖思状则是迫不及待地展开神识,在地面上细细探查起来。 阵法中的林一,满脸的无可奈何。一个不足为惧,可加上一个筑基后期的年囚,他没有任何的胜算。谁让筑基修士会飞呢!打不过还不要紧,若是连跑也跑不过人家,这与束手就擒有何区别!碧云纱?还没御风术的遁速快呢! 看着在头顶上肆无忌惮地飞来飞去,林一是紧锁双眉,没有一点儿办法。为今之计,只有拜四象旗阵的神奇,以期躲过对方的神识了。 “这小子莫非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成,神识中毫无所获呀!”忙活了一阵,有些焦急起来。 年囚也是颇为纳闷,方才在神识中,明明见到那个林一的身影。谁想不待临近,对方竟是倏然失去了踪影。在搜寻的时候,他也没闲着。若是阵法的缘故,可光秃秃的地面上,除了几块碎石以外,什么都没有。一个练气弟子而已,即便是有阵法,也不会太过高明。此人究竟去了何处? 四象旗阵,亦非首次躲过筑基修士的神识,这也是林一的侥幸之处。可见到落至地面,驱动飞剑贴着地面游走之时,他的脸sè再次难看了起来。 这个可恶!神识寻不到自己的所在,还不甘心离去,竟是掘地三尺的架势。四象旗若是被飞剑撞上了,非lu陷不可啊! 手指一点,飞剑在地面上带起一溜火星,直窜出去百十丈远,这才折返回来,周而复始。他自以为得计,脸上带着狞笑,得意地大声叫喊“林一,别躲了!出来吧!” 林一所呆的这片地方,依着这个看似蠢笨却无比好用的法子,要不了多久便能一尺不落地搜寻一遍。而届时,四象旗阵将无所遁形。 无奈之下,林一悄悄招出了飞剑在手,留意着的动静, 年囚尚在半空中,像是想到了什么,出声说道“或许那小子还会别的遁法……” 闻声,问道“年师兄是说……?” “因禁制的缘故,这仙境内不能施展五行遁法。可还有几种遁法,不在五行之中,譬如血遁、风遁、魂遁等。这几种遁法可在mén中典籍中见到,究竟如何,知之者甚少。除此之外,如玄天mén的遁符,也颇为的神异。总之,那小子逃命的法子并不少。单凭他一个外mén弟子,竟懂得土遁术,可见此人并非如你我想象的这般简单啊!”年囚出言提醒。或许是他想的多了些,不过这一番说辞听着也有些道理。 收起了飞剑,问道“这又该如何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子不翼而飞了吧?” “哼!一个练气小辈罢了,即便有遁术傍身,也只是一遁数十里而已,飞剑瞬息可至也!”年囚不屑地哼了一声。 “师兄所言极是,若是那小子真有旁mén左道,你我在此处还真是瞎耽误工夫了!”说着,便脚踏剑虹而起,与年囚一道继续往前追去。 四象旗阵中,林一见那两道剑虹没了影,这才吐出一口闷气。暗道,年囚啊!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又何必助纣为虐呢!那般高明的猜测,虽说是无意帮我一回,不过,你也太高看了我林一! 独自守着阵法静坐了两个时辰,并未见与年囚返回。林一收起阵旗,却已是换作了一个人。其一身的灰袍还在,相貌却是大相径庭。此时,他背略躬,面sè焦黄,颌下还带着几根稀疏的胡须,十足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便是修为也成了练气七层。 对于‘幻灵术’的奇妙之处,林一是早有领教。眼下再不改容易貌,怕是真不好在育天境中行走了。 …… 玄天仙境开启的半个月后,一片废墟林立的巨大山岗之前,不时有修士到来。而山岗之上,废墟的当间,有一处尚算完好的宫殿。此处,便是育天境的赤明殿所在。 几道剑虹闪过,高大的宫殿mén前出现几个人影,乃是玄天mén的余行子和几位金丹修士。这几人脚下不停,径直进了殿mén。少顷,又有十数道剑光自空中落下,为首者是公冶平,他不再是先前的三人,竟是有十余位金丹修士随行。 宫殿之外的废墟上,还聚集着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这些人一时不敢近前,各自带着敬畏的神sè,只能看着那些前辈们陆续步入殿内。如此过了一日后,赤明殿外,已见不到筑基修士的身影了。余下的众多练气修士,这才向着殿mén处涌去。 人群中,一个中年修士弓着背,小心翼翼地随着众人走至高大的宫殿前。此人正是易了容的林一。他于昨日便赶至此处,一直躲在人后不敢lu头。那些从天而降的身影中,不乏熟悉者,好在并无人留意呆在角落中的这么个练气修士。 身为练气修士,施展‘幻灵术’时,可轻易骗过筑基修士的神识。而面对金丹修士更为强大的神识时